卞如画面对的只有阚菲,哦,再加半个王琳。
因为过敏,王琳拿刀的手酸软无力,实在太好解决了,卞如画把她掼到地上,掌心下冰凉僵硬的脖颈变得软塌塌的。
不该出现在宿舍的孙晨语从上铺猛地蹿出来,勾指如爪,闪电般抓向卞如画!
“砰!”
同样不该出现的陈以筱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下,举起手中尖锐的螺丝刀!
鲜血喷涌,如雨淋漓。
卞如画动作迟缓地眨了眨眼,睫毛上的血珠坠下,再从骨瘦的手背上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面。
心情愉悦地哼着歌,仔细一听,卞如画唱的就是那个所谓的规则。
她骗你,说她没看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她没听到,那是假话;她骗你,说有人在门外,那是假话;她没骗你,说有人敲门,那是真话。
陈以筱,孙晨语,阚菲,王琳……好熟悉的顺序。
如果卞如画最开始就把陈以筱对上号,那她发现每个人不对的顺序,就是细则对应人的顺序——当然,中间少了个阚菲。
孙晨语在上铺窥视,王琳在床帘外游荡,那阚菲会在哪?
老老实实地睡在床上?卞如画实在是太好奇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床板下的黝黑床底。
孙晨语半夜砰砰敲着床板,那声音相较于隔着被褥捶打发出的,要更脆一些,好像是用拳头直接触碰木板。
为了验证猜想,卞如画用水果刀在自己床帘顶开了一条缝,往上捅了捅,嗯,什么都没有。
卞如画更好奇了,她顺手把褥子撩开,仔细端详床板上的缝隙后,也在褥子上掏了个洞。
夜幕降临,720宿舍坠入无声的黑暗。
敲门声如期而至,王琳不厌其烦地挥舞着那把破刀,上铺的孙晨语也在哐哐哐扰民。
而她,她在干嘛呢?卞如画矮身趴在地面上,望着里面瑟瑟发抖的阚菲,吃吃笑起来,血水兜头而下,染红了卞如画的嘴唇。
她呀,她透过褥子上那个小小的洞,凝望着床底的阚菲。
就像现在这样。
“吴喃,吴喃……”
在濒死时刻,眼神灰暗,她不断喃喃,不知道在叫谁,被迫撑开的口中长发翻涌。
卞如画怜爱地摸了两把她白莹莹的骨架:“吴喃,吴喃,名字起得真好。”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