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画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毕竟,鲜活的舍友还是很有意思的,她笑弯了眼:“啊呦,在床上躺够久了,起床!”
撑着胳膊,慢慢起身,卞如画抓起王琳刚刚放在床头的卫生纸,扶着床沿擦拭地上的污浊。
陈以筱冷哼一声,走进阳台,王琳被阚菲拉着到书桌那边,孙晨语弯腰低声说:“要帮忙就说一声。”
卞如画乖乖地点头,把手上的脏纸巾丢到垃圾桶,又扯出新的纸巾,她低着头慢慢擦拭,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宿舍内的其他人的拖鞋都聚在书桌那边。
飞快抬头扫视,确定没人盯着她看,卞如画不动声色地从垃圾桶中捡出一块纸团——正是早上阚菲包“小虫子”的那张。
孙晨语的纸巾非常厚实,还带有花纹,跟宿舍其他人用的卷纸区别很大。
卞如画单手搓开纸巾,在地上擦拭,她轻轻抖了两下,眼神一暗,没有虫子。
阚菲在骗人?
她很确定,阚菲丢的就是这一团纸巾,花纹形状都对得上。
卞如画搓了搓鼻尖,有些郁闷,怎么她撒谎就遭罪。
早上那个当头砸下的铭牌,是对她撒谎的惩罚吗?
卞如画不敢肯定,就像她不能信誓旦旦地说,后来的无妄之灾是因为欺骗了王琳。
说不定就是个巧合呢?
她蠢蠢欲动,心中犹豫,手上动作不停,把那张特殊的纸巾卷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一片阴影盖在头顶,卞如画慢慢抬头,冲抱手立在跟前的陈以筱勾唇:“你有什么事吗?”
陈以筱撇嘴,没回答,她猛地上前两步,膝盖顶上卞如画的肩膀,用力撞了一下:“挡路了。”
卞如画顺从地挪开,陈以筱诧异地盯着她看了眼,一甩脑袋,鼓着气往座位方向走去。
“你是故意的吗,为什么老是针对我?”卞如画目送她的背影,突然出声,语气委屈又不解。
其他三人都看过来,阚菲眼中的不赞同都要溢出来了,王琳则毫不掩饰地翻个白眼。
陈以筱冷笑,扭头一字一顿:“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如画,冤枉人可不是好品德。”
话音刚落,陈以筱就踩中从手中漱口杯滑下的小水洼,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哦豁,卞如画的嘴巴无声张开,遭报应了吧。
她心满意足地低头继续擦地,喃喃自语:“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摔跤。”
王琳看到陈以筱因为疼痛瞬间苍白的脸,差点笑出声,被阚菲拽了两下收敛。
孙晨语上前扯起陈以筱,她低头:“没事?”
“托你们的福。”陈以筱甩开孙晨语的手,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收拾东西的声音响亮刺耳。
卞如画细致地擦拭地面,眼瞳沉沉,乌黑的发丝倾泻而下,挡住她大半张脸。
陈以筱因为说谎受到惩罚,阚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