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琳的嘴巴一张一合,圆脸上满是焦急。
等眼前的画面完全清晰,卞如画的耳朵才终于接上信号,画音同步。
“你醒了!我以为你死了……我去吓死我了!”
阚菲听到动静,赶紧跑来查看动静,结果劈头盖脸砸来王琳缺心眼的欢呼,把她震得晕头转向。
“王琳,你闭嘴!”阚菲的脸被气红,“你是笨蛋吗?”
陈以筱悠哉路过,轻声哼歌:“傻蛋儿~傻蛋儿~”
卞如画刚想开口说话,胃部的灼烧催得难闻的气息充盈口腔,鼻腔。
她难以遏制地张嘴,偏头朝地上呕出清痰。
“如画!天呐,你……”阚菲把怒气抛开,她把王琳推到一边,上前拍打卞如画的脊背。
“呕,呕——”
卞如画蜷缩着,握拳用力顶住胃部,她几乎用尽全力呕吐,人差点从床上滑下来,被眼疾手快的阚菲扶住。
等卞如画慢慢止住呕吐,孙晨语递来温水,她皱眉问:“这是怎么了?”
“头撞了,肯定晕啊,晕了不就想吐吗?本来一楼挨的那一下就重,王琳又给一下,不吐才怪。”阚菲抿着嘴唇,淡淡的眉毛绞得很紧。
王琳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啊卞如画,我简直是个傻子。”
终于吐完了最后一口酸水,卞如画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阚菲接过孙晨语手上的水杯,喂她喝水。
漱了两三次口,把嘴里的怪味冲干净后,软绵的身体被舍友们七手八脚地扶着躺下,卞如画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她扫视着围在床前的三个舍友,阚菲神情担忧,王琳满面愧疚,孙晨语紧皱眉头。
虽然舍友们的古怪不可忽视,但见到熟悉的面孔,仍让卞如画松了一口气。
她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寒战,整条胳膊炸起鸡皮疙瘩,那种身体摔得四分五裂的剧痛深入骨髓,死死烙印进海马体中。
王琳知道自己闯了祸,积极地四处转动,拿起纸巾准备擦干净地上的秽物,卞如画低声阻止她:“我自己来吧,王琳。”
阚菲有些不赞同地鼓起脸,她刚想劝阻,就被孙晨语一肘打断,卞如画笑起来,再次语气坚定地开口:“真的,王琳,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一直麻烦你们照顾我,这种小事还是放着我来做吧。”
王琳望向阚菲,看她也点头,就依言方向手中的垃圾桶,讷讷地说:“那好吧,如果你要帮忙,一定要跟我说哦!”
卞如画看着王琳,她有着及肩的黑色卷发,齐刘海,一张白嫩的娃娃脸,圆溜溜的眼睛,看上去像个漂亮的洋娃娃,任何人都会对王琳心软的吧。
“知道啦,谢谢你王琳。”卞如画把尖尖的下巴藏进被子里。
路过的陈以筱冷眼看过来,轻声嘲讽:“哇,被人砸了要说什么?谢谢——”
王琳扭头愤怒地瞪着陈以筱:“讨厌鬼,闭嘴!”
“假惺惺,你才闭嘴!”陈以筱反唇相讥。
阚菲头疼地分开两人,刚想扭头安抚卞如画,就看见她侧身躺着,手枕在脸下,眼眸含笑地看着气鼓鼓的王琳和高高地抬起下巴的陈以筱。
她对上阚菲的视线,撅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