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一楼玻璃门时,云行舟透过玻璃看见身后一动不动的倒影,他侧过身,“还愣着干嘛?不是要亲亲?”
方系嘴巴一咧,笑得跟花儿似的走了进去,顾忌着刚才云行舟的话,所以只是站着,没去牵他的手,“上、上去再、再亲?”进了电梯后他才歪身贴着云行舟,“原、原来是、是怕羞。”
云行舟看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回到家,云行舟推方系去洗澡,自己去主卧洗。
方洗围着浴巾走出来时却被主卧的景象看呆了。
云行舟衣衫半褪,腰带系得松垮,大片白皙的胸.膛露出,净短的碎发只擦得半干,残余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下,没入衣领。
叠着两条长腿靠坐在古木长塌上,眼睛上的眼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红色领带,衬着他冷白的肤色。
嘴唇因舔.舐多了几分血色,似乎听到脚步声,云行舟精准的对着方系勾了勾手指,“今天蒙着我的眼睛做,怎么样?”
方系咽下口水,大步走过去,按着云行舟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下去。
红色领带不多会儿便掉落在地,方系抬起头懵懵的看他,只能瞧见那双狭长的眼睛翻着桃花,藏着汹涌澎湃的索取,他去捡,被箍住腰。
“想看你。”
云行舟亲吻着方系的耳廓,本来想着遮住眼睛是什么感觉,可是,开始没多久他就后悔了,还是更想看方系无法抑制的神情。
很性感。
灯光映着他的脸,虚虚实实,眼睛弯了弯,笑了一下,躁动又惹眼。
方系听到耳边传来的笑,轻轻痒痒,带着他无法抗拒的诱惑,他回过身堵住云行舟的唇,火星啪的溅起,灯光再次映在云行舟的身躯上,渡上一层似有似无的欲,目光直白又坦荡的盯着他。
呼吸一紧。
浴室里干湿隔离玻璃门上有个东西被压着,一会儿扁一会儿肿,电流传遍全身。
方系双手撑在门上,耳边传来云行舟的声音,又轻哑又好听,像是揉碎了天边卷着的云。
再次躺到床上,云行舟揽着方系的腰,用了点力把方系勾得更近,紧紧拥在怀中,“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他边说边用另外一只手去拿时钟眯起眼睛看清时间,“十点多。”
他往后退了退,却被方系拉住,方系清咳两声,“继续。”
今天他明显能感觉到云行舟情绪不对劲,很烦躁很烦躁,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每一次[击撞]都带着怒气的感觉,可却又恰到好处的收敛了[道力],这样的收敛倒是让他有些不太得劲,想被紧紧[拥抱]再[拥抱]。
雨歇。
云行舟套上一件睡衣走到阳台上抽烟,脖子和裸露的肌肤上均是方蚊子的咬痕,尤其是胸前最为严重。
腰间缠上两条手臂,他放松的往后靠了靠,“方系。”
“嗯?”方系凑过去拿走他指尖的烟抽了一口。
云行舟张了张嘴,“没什么。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你妹妹醒了发现你不在,会担心。”
玄关上的门打开又关上。
云行舟把自己砸进了柔软的床垫,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刚才想跟方系说爷爷已经发现他的存在,恐怕这段关系维持不了多久,婚期一拖再拖没关系,只要有个名头在就行,但早晚会结。
傅靳舟那种人一直变的,家里不会过多干预。
但是,他就一个方系,如果久了,或许会有人担心他“用心”而采取什么行动。
嗡嗡嗡~
他拿过手机,“大哥,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云行京那边似乎有蝉鸣的声音,他欢快地说:“我在方氏村看到了萤火虫,我发给你看。很漂亮,还有很多星星呢。”
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云行舟没有打开看,带着些许疲倦道:“好看。”
“你又敷衍我。云云,我听说,你身边养了个人?”
云行舟没否认,只是沉默。
云行京没得到回话继续说:“靳舟你打算怎么办?他会不会跟你生气?”还是没得到回话,背景里又传来蛙叫,“对不起啊云云。”
“哥。”云行舟揉了揉眉眼,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空气里还残存着方系衣服皂角的味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是我欠了你一条命。”
八岁那年,他贪玩,跑到老宅后方的小木屋里,结果蜡烛掉落在地,熊熊烈火瞬间燃起,那时家里长辈都不在,消防车来得并不快,很多佣人都在灭火。
奈何他脚被卡在木缝里跑不动,吸入的浓烟越来越多,是云行京披着湿哒哒的棉被冲进来把他抱出去。
“其实吧,我觉得靳舟挺疼你的,你要是直接跟他说想取消...”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行舟接了过去,“他不想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