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京叹气，好一会儿才提起精神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我在方氏村资助了一个成绩不错的小男孩吗？”

“嗯。”

“我刚才问村长了，他说那个小男孩考进了南大，家里的妹妹也在镇上读高中，听说成绩也可以进南大。”

云行舟：“那挺好的。他叫什么名字，公司去校招的时候我可以让人事经理留意一下。要是专业技能还行就来公司实习。”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云行京有资助谁，觉得成绩还行会推荐到自家公司实习。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方...等一下，我想想，刚刚还记得来着。”云行京思索良久才一拍大腿，“方系。对，就叫方系，他的妹妹叫方漫。方系马上大四，他们大四就要实习，你可以让人事注意一下。然后我看了他妹妹的成绩，可以转变资助对象了。”

云行京说了一连串才发现电话对面没了声音，“云云？”他叫了好几声才听到弟弟嗯啊两声说拜拜挂断电话，他一头雾水的去抓萤火虫。

聊天界面上方系的框快被云行舟盯出花儿来。

他一时之间想起之前方系确实说过有人资助他，是他没去看陈特助发来的资料，资助人竟然是云行京。

他和云行京，很像。像到几乎只有眼镜的差别。

方系从一开始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对，他以为是被包养的紧张，现在想来，是‘早就知道他谁’的感觉，还有这些天以来，方系表现出来的种种都让他以为他们像是在谈恋爱的小情侣，而不是金主和包养的关系。

他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查一下给方系的银行卡，果然，没有任何流水记录。

假设，方系在山上摩托车出错遇到他的时候，把他当成了资助人云行京，那接下去的一切都很好解释，不想花他的钱，很照顾他的情绪，不要他帮忙找工作，甚至看见他和傅靳舟在一起会不悦。

不，不是不悦，是吃醋。

方系喜欢他。

得出这个结论，云行舟并没有开心哪怕一点，甚至刚刚消退的烦躁全都跑了出来，不亚于回老宅被爷爷拐着弯说教规训的难忍。

他点开输入框，来来回回，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问：你是不是把我当云行京了？

想说：你认错人，报错恩，我不是你的资助人。

却又莫名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无法预料如果是，那他该怎么做？结束这段包养关系？他摸着肩膀上还未消退的牙印，这些天每一次的交融都很融洽，他不是很想结束。

可是他有洁癖，他接受不了他的人心里有着别人。哪怕只是包养也不行。

咻~

【方系：云哥，晚安】

聊天框跳出来一行字。

他迟迟没发过去，倒是收到方系的问候。

思来想去，他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云：你的资助人是云行京】

发现就关掉手机闭上双眼强迫自己不去多想赶紧睡。因为他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答案。或许方系知道后，会果断的跟他撇清关系。

正好爷爷也发现了，结束就结束吧。

翻来覆去，他无力的睁开眼睛，明明刚才跟方系做的时候已经很累了，这会儿却越来越精神。

最终他还是从枕头旁拿了手机，眯着眼睛打开。

光线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眼。

那一行白色框框里的字让他坐了起来。

【方系：我知道。他是你的哥哥。云哥，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格，但是又怕你误会，你可以出来门口吗？我在门口等你，有一句话想当面跟你说】

发信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前。

他立马掀开被子，光着脚去开门，门外的方系安安静静的站着，眼神清澈又充满了云行舟的身影。

他们没人开口。

方系看见云行舟光着脚，迈进一步，“穿、穿上拖、拖鞋吧。凉、不好。”

云行舟期待的心情消退，“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不、不是。”方系眼睛圆润而明亮，映着从房间里传出的暖光，他挺直背脊，认真地说：“我、我喜、喜欢你。云哥。”

云行舟：“你说什么？”

方系脸颊通红，刚才说完那几个字就用光了勇气，此时低着头看脚趾，“我...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