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姚窕心中的弦应声而断,扔下瓷片,朝高冶跑去。
高冶抬眼看去,只见姚窕鬓发凌乱,身上仅着一件素绿肚兜,身上白一片红一片,下身的裤子也破烂不堪,露着半截腿,脸颊红肿,形容憔悴,正朝他跑来。
他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只知道他要护着她,便伸出手接住了她,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他轻轻摩挲两下她的肩膀,本是想安慰,触手却是她细腻的肌肤,他面上微微发烫,手却不知该往哪处放,索性便放在肩上不再动。
她在他怀中终于忍不住,低低地抽泣起来。
他低声连连安慰,又抬眼去看屋内,只见屋内一片狼藉,一应物件丢了一地,地上还散落着被撕烂的衣裳,姚窕身边的丫头磬竹还被婆子按在地上。
“还不放手!”高冶低斥道。
那婆子放开了手,磬竹从地上爬起来,已是满脸的泪,她忙去屋子屏风内拿了件外衫来,跑上前来罩住姚窕的肩,高冶抬手,将她裹住,这才看向屋中的四人。
他脸色铁青,盛怒之下,冷声斥道:“恶仆!她是你们的主子,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们怎么敢到这里来放肆!”
几个婆子讪讪,已跪了一地,唯有陈婆子还挺着腰杆,上前来说:“大爷,我是奉老夫人之命,为了高家的清誉而来,您这般说,置老夫人于何地,置高家于何地!”
陈婆子看了眼抱在一处的两人,面色涨红,心中不住咒骂姚窕放荡,在众人面前,衣衫不整还往男人怀里钻,简直是不知羞耻。
“滚!”高冶怒到极致,高声呵斥,“都滚出去!”
陈婆子愣住了,高冶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把高冶当作自己的儿子一般疼爱,他对自己也是颇为敬重,如今却为了这个扫把星,在众人面前下她的面子,她怔怔道:“大爷,你……”
高冶侧过头,看了眼姜立:“姜立,去将府中管身契的人叫来,这几个恶仆以下犯上,今夜就打发出去,高府容不下这般龌龊欺主之人!”
姜立忙应下,几个婆子见状已是伏了一地,求饶哭喊,陈婆子不敢置信,直到看到姜立真离开了,才开始慌张,她赶紧朝外跑去,她要去找老夫人……
几个婆子也跟着出去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磬竹的抽泣声。
姚窕仍在发抖,高冶长出口气,将她打横抱起,离开了房间,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他的院子离万青楼不远,但也需走上半刻钟,出来了才发觉自己不该抱着衣不蔽体的姚窕在外行走,于是加快了脚步。
院外的仆从们见高冶抱着个人走近了,皆是低下头去,直至走进院中,高冶才松了口气。
他往书房右边的厢房走去,那里是他的寝屋,最是安全。
屋内灯火充足,颇为明亮,高冶将姚窕放在床榻之上,双手便要放开她,却被她搂住脖子,他听见姚窕低低地说:“衡舟哥哥,我怕,你别走。”
“我不走。”高冶环住她,抬眼扫了圈四下,从床边的架子上,随手拿了件自己的衣裳,盖在她身上,“把衣裳穿好。”
姚窕这才松了手,由他给自己套上衣服。
高冶低头看去,入目一片莹白,身上被揪得泛红的地方渐渐褪去红色,变成粉白色,还有胸前的起伏,纤细的小腿,高冶忙移开眼去,面上一烫,有些局促起来。
待穿好他的外衫,他才转回头,姚窕整个人几乎陷入他的衣服之中,更显得柔弱可怜,他的心重重一疼。
他才将她带回来,又让她受此大辱,这都是他的错,他今天就应该让她住在自己的地方,这样那些刁仆就不敢擅自闯入,做下这等丑事。
姚窕渐渐地安静下来,不再发抖,他让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柔声道:“我让人去拿些药膏来,脸肿了,要上些药。”
姚窕拉着他的手这才松开了,只是目光仍是紧紧跟随着他,高冶便只站在门口,唤人去取药。
这时姜立也回来了,进了院子,高冶叮嘱他去带磬竹过来,再让磬竹将姚窕的衣物都取过来。
姜立应下便出了院子。
等人拿来消肿的药膏,高冶回了屋子,关上门,走到床边道:“我给你上药。”
姚窕坐起来,肚兜若隐若现,高冶脸色微红,打开罐子,食指蘸了豆大的药膏,点在姚窕的脸颊上,化开后再轻轻涂开。
“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