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自嵯峨岩壁蜿蜒而上,在藤竹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指向后峰悬崖一处兀出石台。太清峰地脉灵机与凛冽天风在此交汇,化作玉絮烟绡般的缥缈云雾,终年缭绕不散。
这便是鲜有人至的巨阙台。
江逢澜静息盘坐于巨阙台中央,寻常弟子服外罩了件深色御寒棉袍,沧澜长枪横于膝上,远望宛若武道宗师。
扪心自问她绝非这般静修忘世的高人,之所以日日在此打坐,全因执掌太清峰守门护阵职责所在——太清峰的护山大阵阵眼,便设于此。执掌阵眼,便如执掌整座山峰进出的命脉:山门处的盘查是明面上的守卫,而在此处护阵,却能以近乎全知的视角,洞悉太清峰内外一切往来。
不过此刻江逢澜的心情格外明快。
只因方才清晰感知到徐师姐穿过山门结界,正朝内门方向行来。
未多时,那道熟悉的身影便自石阶尽头浮现。徐怀辛如往日那般斜挎药箱,抱着小巧丹炉拾阶而上。唯一不同的是,今日药箱上多了个布袋子,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
江逢澜眼眸一亮,当即挥手将长枪插入岩缝,起身迎了上去。
“师姐!这是哪儿来的小狸奴?”很是亲昵地将那团毛茸茸抱入怀中,左右端详,爱不释手。
“上午在镇上义诊时一位大娘执意要送的。”徐怀辛眉眼含笑,“想到你说过想养只猫儿护阵时作伴,便替你收下了。”
“呀!那我得准备一份纳猫契!”
“今日恰是丙午吉日,此时写就正好。” 见她欢喜模样,徐怀辛笑意更深。
“说得是!” 江逢澜小心翼翼地将猫儿交还师姐,旋即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挑挑拣拣。
施了个简易结界,徐怀辛放下药箱与丹炉,一手抱着小猫,在江逢澜悠然坐下,托腮看着她忙前忙后。
“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江逢澜提着笔,盯着小猫儿圆溜溜的眼睛,陷入沉思。
“给你养的,自然随你心意。”抚摸着那对软茸茸又劲道的耳朵,手感甚佳。
“那可得入我的族谱!姓江单名一个君字如何?听着气派!”
“甚好。”
“待会儿我就在这儿给它搭个窝……哎,不成,它还太小,得先跟着我。大些再给它做窝。”
“你想得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