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长老。”
梁决明刚刚步入回廊,便见岳归棠行礼。这位左右两峰最年轻的内门弟子,如今已近花信之年,即便身着普通弟子服,不掩其娴静气度。梁决明微微颔首,“你师尊已经到了?”
“师尊与秦殿主已在雅间等候,请。”岳归棠替她推开雕花木门,目送她入内,这才回身吩咐侍者传菜。
“哟!我当你不来了。”盛陵光笑着打趣,动作利落地给梁决明沏茶,“掌门才在你耳朵边讲我的坏话,你也不知避嫌。”
“我是来看舒悦的,又不是来看你,避之不见才叫有问题。你什么时候能让掌门讲两句好话?”接过茶盏,梁决明转向一旁含笑静坐的女子,“舒悦,好久不见。”
“久违了。”秦舒悦双手拢在袖中,腼腆地点了点头,继而目光很是期待地飘向陆续上桌的佳肴。
“小棠来这边坐。”梁决明招手示意岳归棠坐到自己身侧。四人就此落座,待侍者退去、门扉合拢,雅间内顿时清静下来。
“前些日子我去崇溪也没顾得上到紫霄宫拜访你,实在失礼,听闻你来三清宗,这才托陵光设宴一聚。”
“啊,无妨的,那会儿崇溪乱得很,我也怕给你添麻烦……”
两人寒暄间,盛陵光为三人布菜,递给岳归棠时,她很是恭谨地双手接过。
“舒悦也是很多年没来过这边了,尝尝醉仙楼这道清蒸红尾鱼,可还是以前的味道?”
秦舒悦夹了一筷子,细品后轻叹,“鱼鲜如旧,人已非昨。滋味虽好,我们却都不复当年模样了”
“那可不,我们中间最寡言的都成了文豪呢。”盛陵光莞尔。“瞧见舒悦这般,我倒觉得我这闷葫芦徒弟将来也有指望。”
“岳师侄本就前程无量,哪需要你望。”秦舒悦细声反驳。
“啧!”
席间笑语不断,茶过数巡,菜肴渐空,盛陵光侧首吩咐:“小棠,冯掌柜的货应当备齐了,你去盯着些,帮忙办理文牒,为师稍后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