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一个把持不住也喝大了是吗?”
准时来看笑话兼送饭的沈怀远笑眯眯地望着江逢澜,此人正丈二摸不着头脑,全然想不起自己怎么回到床上歇下的。
“合欢宗的酒谁把持的住?怀贤呢?”一旁钟离霜已被嘲笑一轮,此刻倒是心平气和,努力接受现实——不行,回头得找玉无暇问个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今日没有轮值,补觉呢,” 沈怀远一边为两位宿醉的同门盛粥,一边慨叹,“我们三清宗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硬生生让人家玉道友喝趴三个,唉——师门不幸呐。”
“玉师姐……怕不是什么酒神转世……”江逢澜还迷糊着,若不是沈师姐非把她拽起来,说什么吃点东西缓缓再睡,她能直接瘫到地老天荒。“嗯,我勺子呢?”
“在你手里。”瞧她这模样,钟离霜唇角微扬,顺手搅了搅自己碗中温热的咸粥。
待盯着两人用完早膳,又目送江逢澜一步三晃地飘去补觉,沈怀远正要收拾碗筷,忽见一页金书自虚空打着旋儿落下——是紫霄宫的传讯灵笺。
“咦?姚师妹怎么突然来信?”
本是笑呵呵地以灵力点开书信,然而读着读着,神色渐凝,末了更是冷笑一声。她唤了只青鸟,取出一颗清心丹丢进空瓷瓶,系于爪上,挥手任其飞去。
“钟离师姐,这封信我需上报师尊,兹事古怪,还请师姐随我一同前往。”
寒阶覆雪,玉柱倾天,远望千山素色苍茫。半阙穹顶筛落细雪,斜侵入殿,触及无形结界便悄然消融,合欢宗主殿修筑未竟之界,于此风雪中,竟似与天地浑融。
主座上身着青莲长裙的孟如意指尖轻叩扶手,看向左侧客座上的二人。
“真是令人熟悉的招数。”盛陵光冷嗤一声神色不虞,攥紧了手心玉佩。
梁决明沉默不语,只疲惫地捏着眉心。
“流言蜚语不足惧,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听过,合欢宗名声向来不好。只是此番意欲何为?如今我宗远在北境,南边的风言风语,又传不过来。”孟如意若有所思,虽然她确实不以为意——向一个早已声名狼藉的宗门泼脏水,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
盛陵光抬眸看她,“依本座看,接下来便是凡间民怨沸腾,各派流言四起。届时自会有些‘仗义执言’的散修闻风而动,前往合欢宗旧址查探,然后‘恰好’发现合欢宗布下邪阵引发瘟疫的‘铁证’,紫霄宫再顺势翻脸,合欢宗,便成了众矢之的。”
“趁人病要人命呢。”梁决明深深叹气。
“所以,二位认为,此番谣言将致使各大宗门会盟,攻伐我宗?”孟如意支起太阳穴,眼神愈发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