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微检查了一下那对姐妹花的情况,见没什么大碍,也松下一口气。
水系元素攻击性不大如其他的魔法元素,事发突然,她也来不及给人塞点符箓防身。
茱莉亚和伊芙琳也很担心她,毕竟,她们至少有西里尔教授护着,宿云微可是单枪匹马地就被教授总出去了。
茱莉亚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我和伊芙琳都快担心死了。教授也真是的,居然就让你一个人去救国王,真是……”
宿云微拍了拍两人的手,示意她们有些话没必要再说。她无意在此时多谈,只是让她们跟上队伍:“去吧,有什么明天再说,先跟老师们离开。”
末了,她又补上一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老师们会处理好的。”
其实三人也不过是认识了不到一天,甚至一开始伊芙琳还在暗里说了两句宿云微的小话。
不过一起经历了这么混乱一遭,对彼此的秉性也算有了点了解,比起旁人倒还算亲近了不少。
宿云微对朋友这种关系没什么执念,她一个人捱过的时日多了,并不怎么需要所谓的陪伴或是温情。
只是去到学院以后,难免会遇上需要搭档组队的课程或是任务,茱莉亚和伊芙琳心不坏,相反还有些单纯的意味在,现在交好,也总好过到时候临时找人。
她站在西里尔的身旁,目送一部分学院的教授们护着学生和夫人们离开了王宫。
温特沃斯公爵和其他人还要留下来打扫王宫,以及寻找失踪的大王子。
不知道是不是皇室血脉特殊,艾尔落到那样的境地里,居然还是没死成。
只是受了点不轻的伤,昏迷了过去,看着情况不是很好,但确实没到死亡的境地。
温特沃斯公爵找到人就吩咐带下去治疗了。
大王子大概是想去寻找自己的亲姐姐和父王,可惜水平实在是一般,没跑出去多远就被魔物堵住了,又遇上个落井下石的宿云微。
可惜了。
宿云微心下颇有些叹息的意味,面上却是不显,她看了眼西里尔,道:“老师,我们也走吧。”
“您还有扫帚吗?”
西里尔:“我又不是卖扫帚的。”
宿云微叹了口气。
她想起前些时日看见他牵着的那匹高大的狮鹫——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想来这巫师也和温特沃斯公爵一个德行,不大看得上魔法扫帚。
身上带着的唯一一把现在也带着国王去光明殿了。
王宫距光明殿有些距离,这会王宫里都是兵荒马乱的,他们两个人不打眼,也没什么人顾得上他们,怎么想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功夫再给他们弄一辆马车来。
“那骑马?”
王宫的马厩里有马,可以牵两匹出来。
也不是宿云微不想走路,只是主教召见,让人等着……也不是太好吧。
她默默嘀咕着。
“不用那么麻烦。”
西里尔忽然朝她递出了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指修长。
苍白,但不纤弱。
宿云微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有点眼熟。
宿云微:?
“有飞行魔法。”
严格意义上来说,飞天扫帚只是魔法工具,算不上真正的飞行魔法。
真正的飞行魔法是无需借助各式工具的——不过那至少要到四年级或是更久以后,他们才会学到。
而且,也并不是每个魔法师都能学会。
宿云微犹豫两秒,牵住了他的指尖,莫名觉得这男巫似乎是有些报复心理在的。
不过很快她也无暇思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飞行魔法给人的感觉还真是挺奇妙的,非要说的话,有点像……旱地拔葱。
使用御风符时,人无论如何其实都是下落的,至多不过借着风在空中多停滞那么一会。这个符箓和羽落术的效果差不多,其实本质只是为了避免高空坠落带来的伤害,并不是真正的御风飞行。
飞行魔法倒是反过来的,是乘风而起,扶摇而上。
她曾经见过青云大陆的陆地散仙,飞行时腾云踏雾,也是这般无需任何助益。
无形地咒语托着他们的身形,朝着远处的双叶街飞驰而去。
夜风吹拂在宿云微脸上,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宫殿与房屋,脸上有一种难得出露的好奇与惊叹。
只有这种时候,她看起来才有点儿像一个年岁尚轻的、经验不足的学生,或是一个刚刚准备离开父母羽翼的、没有历经太多风雨的少年。
虽然她人生里的大部分风雨都来自那对名义上的父母。
西里尔垂下眼睛,没说什么,只是再次伸手,绕过她虚虚牵着自己的指尖,进而攥住了她整个手掌。
他自己的手是冰凉的,宿云微的也不遑多让。
宿云微被他的动作冷不丁地拉回神,心道,这男巫又发什么神经。
不过好在光明殿很快就到了。
他们落在殿堂前的台阶上,宿云微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并不太喜欢诸如此类的肢体接触,能远离就远离。
整个光明殿同样灯火通明。
殿堂里的人员比起昨天他们考试时,也多了两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