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时怀阴领着一脸色苍白的青年在时氏府邸弯弯绕绕的走廊上慢悠悠地走着,路上遇见一些仆人明面上跟时怀阴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但背地里却对他身后那人好奇地不行。
时怀阴前脚带了个白衣服的回来,后脚又带个白衣服的回来了?
这个消息如风般传的飞快,没过多久便演变成了时怀阴喜欢白衣服的人,特别是白衣服的男人,他屋内早已有了一个还不够,现在还带了一个回来。
女子们听了纷纷叹息,男子们听了,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有人打了个寒战悄悄咪咪把所以白衣服都丢了。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想法——大清日终于可以来了!
大清日是早年时已黎的父亲为了逼他成亲而定下的节日,只要时已黎成亲,整个时氏便可以休整一个月,这一个月内,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不搞大事出来就没关系。
在时已黎继承了时氏尊主之位后,这个大清日便又被继承到了时怀阴身上,并且时筱台为了让时怀阴早日放下江离合,去看看其他比江离合更好的人,特地将大清日加了半个月以及十日全免费。
众人十分欣喜,媒婆也开始纷纷发力,这让本来就不爱出门的时怀阴硬生生在家里窝了一个月,就为了避开这个被时筱台加码了大清日。
现如今这个消息一出,众人又掀起一大波白衣浪潮,一群人都装作不经意地往时氏府邸跑,可来的人太多,谁又都想往门口多凑凑,于是硬生生把府邸堵死了。
时怀阴只在意巫医诊治完江离合后,江离合的情况如何以及要什么药,外面发生什么他都没关系,府里的仆人都不知道瞥了他多少次,按照以前他定然是要看回去的,可现在他没这个心思。
因为巫医要的药差了一味——虚寒兰。
“少了?”时怀阴瞪大眼睛,随即又皱起眉,看着旁边战战兢兢低着头的大夫,“少了便去找啊,在这低着头做什么?”
巫医坐在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杯飘着热气的茶,他吹了吹,嘴巴凑近茶杯,发出令人无语的声音:“嘶噜噜噜——”
时怀阴:“……?”
他又气又无奈,可惜这人打不得,江离合还要靠他来治,等巫医没有发出那么无语的声音后,他才开口问:“是这味药难得吗?”
巫医:“嘶噜噜噜——”
时怀阴:“……”
垂着头憋笑憋的浑身发抖的大夫:“……”
时怀阴忍住想要发火的冲动,一张俊脸被气到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再次重复道:“是……”
“不是,”巫医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嘴巴砸吧砸吧地品着嘴里的味道,“那药现如今就在此处。”
时怀阴感觉胸腔都要被气到爆炸了:“……那就去找啊。”
“我现在不来了吗?”巫医转着茶杯的手停下,笑道,“公子,那味药被你吃了啊。”
时怀阴愣住了:“你说什么?”
他这些年虽受了伤,可还大部分都是外伤,虚寒兰这种一听就是治内伤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