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恨。
这般做,他会恨自己的。
时怀阴无声叹了口气,应了时筱台一声:“会的。”
他会放他走,可放他走之前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就是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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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医没过多久便过来了,在看见巫医里三层外三层地披着衣服走进了江离合屋内时,他不宜察觉地松了口气,本想在外面守着等巫医出来,可外面偏偏有人来找人。
“找人?”时筱台手臂有些发凉,她搓了搓手,问,“找谁?”
来禀报那人木楞答道:“说是找江公子。”
时怀阴一听,本来吊儿郎当靠着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立马便站直了:“谁?”
“是一穿白衣的公子。”
白衣?
时怀阴往身后那木板门看了一眼,好像能透过那门看见里面虚弱躺着的人。
江离合身边有这号人?
他愣了会儿,随即又想起,百年过去,自己又有多了解江离合呢?
“带我出去看看,”时怀阴压下心中的好奇以及缺失江离合百年生活的遗憾,道,“我倒要看看是谁。”
府邸前人来人往,今夜刚好有夜市,热闹非凡,门口那人却只安静地看着那层层台阶,不去管那喧嚣。
时怀阴出来时只来得及看见那人挺拔如松的身影,还未细细打量,那人便转过头来,静静看着自己:“我找的不是你。”
时怀阴挑起一边眉:“他有事,你回吧。”
那人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他。”
等他?
时怀阴顿时不爽地皱起眉,说等就等,真是清闲啊,他冷笑一声,慢悠悠走到那人身边,说:“阁下当我时氏府邸是什么地方?想在这便在这等?”
等什么等!?给老子滚!
那人不答,一双眼沉默地望着远处那片黑影,是明月山终年为散的结界。
时怀阴被这人的态度气到胸闷,连连舒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那人听见声响,便转过头看着时怀阴的动作。
时怀阴抬头见他看着自己,心中的不爽更上一层楼:“阁下……”
“时怀阴。”
那人眼中布满忧伤,声音很轻很淡:“我知道他怎么了,在这等着是有原因的。”
时怀阴:“……”
“我要告诉他一些事情,关于明月山,也关于竹盈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