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一同跟来的不止李虎,韩青与阿明也一起到了。
“我独在异乡,新年思念父母得紧,若还不让我跟着你们这些朋友,那我这日子,可真是没滋没味。”韩青故作委屈,“怎么,嫌我碍眼啊。”
韩青这人,一贯是哪里热闹往哪里凑,招阳倒是不奇怪,只是阿明,今日也跟着来了。
“通使司护驾有功,陛下特地让阿明放几天假。”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居然是宋荷钧主动邀约。
“阿明可能会跟着大皇子,一同前往宜州。”宋荷钧解释道,“今日韩青刚好也在,我便将阿明一同叫上了,去年,不也是咱们这几个人一块吗?”
阿明正帮着石竹、银叶两位姑娘生火。
父皇安排阿明一同前去,不算是出人意料,通使司虽然好,但终究是以保护陛下为首要的地方,对阿明来说,太屈才了。
许是要别离,今日玩得尽兴,京城冬天下雪少,山上有不少东西,李虎跟着阿明,又好生过了一场打猎的瘾。
自上次过后,宋荷钧又叫人建了一间更大的屋子,但还是原来招阳亲手布置的这间,更温馨些,更有家的样子。
石竹在屋内生气了火,里面十分温暖。
众人打猎的打猎,不想打猎的就缩在不远处的屋子里,识趣地将这个小屋子留给两人。
招阳靠在宋荷钧肩膀上,低声说着近些日子的事情,无非就是些绵绵掉毛掉了一床的小事,她说一句,便听到宋荷钧回应一句,胸腔的震动传到自己耳朵,无比心安。
温暖的炭火烤的屋内暖烘烘的,宋荷钧将窗户推开一条缝,好让有个能透气的地方。
絮絮叨叨地,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招阳竟然有种过日子的感觉,这是前十几年,自己身为公主,受万人敬仰,也感受不到的安心。
招阳想阖起眼睛,宋荷钧便将她搂得更紧,直到招阳将脸贴在自己的胸口,又将带来的毯子披在她身上,才没了动静。
招阳迷迷糊糊地,正准备陷入睡眠,却听见外面的声音:“狗!”
招阳猛得惊醒:“狗,这地方怎么会有狗。”
宋荷钧回应:“应该不会有,但也可能是附近山上猎户的小狗崽子,没人会到这里来,但附近还是有好多人的。”
招阳来了兴趣:“我出去看看。”
招阳站起身,却被宋荷钧拉住了手腕,回身便看到宋荷钧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你要去吗?”
外面银叶还在喊自己出去看热闹,但招阳却走不动脚步。
招阳看着宋荷钧站起来,靠自己越来越近,对方的脸孔越来越清晰,直到自己唇上传来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很轻,也很快,对方便离开。
是很克制的一个吻。
招阳心里如同鼓擂。
不知是被火光照亮,还是自身的温度。
招阳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看向宋荷钧,对方也是如此。
叫不出来招阳,银叶已经放弃呼喊,只有微笑逗弄的声音传来。
“我们再坐坐。”招阳听见他这么问。
“好。”招阳被拉到火堆旁坐下。
或许是想要缓解这过于暧昧的气氛,宋荷钧开口说:“其实,我想让李虎跟着大皇子一起去。”
“嗯?”招阳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李虎注定不是读书的料,这次大皇子出征,反而没有那么危险,或许让他试着跟着大皇子去,还是个好机会,让他去试试吧。”
招阳认真考虑起来,李虎年纪尚小,跟着招阳,随能保一世的安稳,却不知是不是太过埋没。
只是,李虎这一年多来,跟着招阳从京城到青州,又回到京城。
若是放他去宜州参战,还是担心。
“我去跟哥哥说说吧。”招阳回,“看哥哥愿不愿意带他去。”
孰轻孰重,招阳心中清楚的很,既然把李虎带回来了,就要为他谋划一个好的前程。
还有咱们。
宋荷钧拉住招阳的手,就像是怕她逃跑一般,宋荷钧本来想这么说,却又怕吓着招阳,便噤了声。
算了,他笑笑,来日方长。
今日招阳是忙中偷闲,实际上,皇宫内,早就因为大皇子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
招阳便也不回公主府了,而是直接进了宫,初七之前,怕是都出不得宫了。
皇子成亲是大喜事,就连牢房内,也多了一分喜庆。
当拓律收到那份明显比往日丰盛的晚饭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自最后一次来人审讯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见自己了。
自己身为一国的王子,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听着外面传来贺喜的声音,拓律第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月亦的使臣呢?他们不会不来接自己的,父亲还躺在床上,兄弟们都不成器,他们不会放弃自己的。
拓律很想见到月亦的使臣,但是实际上,在月亦朝臣得知无论怎么样,都不愿归还拓律时,就已经放弃了他,甚至憎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