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春节,月亦却没有喜庆的气氛,战争就快来了,就连孩童都知道。
据说,拓律的一个兄弟站了出来,已经替代拓律成为月亦新的话事人。
拓律为了这次谋反行动,带走了月亦的精兵强将,国土上下,人人惶恐不安,百姓憎恨拓律。
若不是他主动挑衅,大晋不会征讨月亦,若不是他带走了军队,至少月亦还有抵抗的机会。
可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该何去何从。
有人在新年的鞭炮中哭出了声,有人扛不住重压,向大晋逃窜。
大皇子的婚事一切从简,并未进行得太繁琐。
虽然崇盛帝一直觉得过于捡漏,可新婚夫妇两人毫不在意。
马上战事将起,大晋对此次月亦的征讨势在必得,可刀枪无眼,如今对二人来说,能长相厮守便是最好。
就算是再不舍,大军出征的日子也还是到了,崇盛帝亲自送走了他的军队,京城外夹道相送的百姓,还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亲人。
大皇子首次作为主将出征,这不仅仅是对他的考验,更是代表大晋朝臣的决心。
招阳也在其中,若是说没有对哥哥的担心是假的,只是,月亦骚扰大晋已久,边境百姓苦不堪言,不止多少边境百姓逐渐往内。
已是到了一举清算的时候,月亦,这次真的刀剑无眼了。
不过,招阳的婚事就被耽误了下来。
将士在外征战,宫内不可大操大办。
两人的事,恐怕就要拖到大军回京了。
不过,两人的感情倒是很稳定,重盛帝抽空见过了宋荷均的父母,虽没暗示什么,但对互相的认可却表示的很明确。
对于这事,招阳和宋荷均两人也看得很开。
只要两人心意相通,又怕什么夜长梦多?
大晋对月亦的战事进行得很顺利,据说拓律的一位堂兄弟在夺位斗争中取得了胜利,但却差了一些火候。
大晋军队长驱直入,以摧枯拉朽之势,不到半年便已经到了月亦腹地。
再到新年时,听到的,便是攻占下月亦王城的战报了。
多年来,困扰大晋多年的顽疾到此才算是真正解决了。
拓律终究没有等到月亦的臣民来接他,就在新年之前,在牢房中挣扎了一年的拓律终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与他的王朝一同覆灭了。
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至少,他没有亲耳听到月亦灭亡的消息。
招阳没有去看过他一眼,据说拓律在弥留之际,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再见一眼招阳。
可是招阳觉得没必要,或许对拓律来说,自己是救了性命的人,可是对于招阳来说,实在是不记得了。
对于自己而言,拓律只是一个觊觎大晋国土的贼人,是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的人。
就算是再见到他,也难免觉得恶心。
至于云珠,倒是可以亲耳听到月亦灭国的消息。
她会和她的父亲一起,面对他们的结局。
大军在夏天结束后回城,秋季带着凉意的微风吹拂在脸上,缓解一整个夏天的暑气。
招阳坐在马上伸出手,似乎是在抚摸着微风:“真是舒服。”
“确实。”宋荷均在前面牵着马,牵着自己的牵绊。
两人要去城外,今日清晨,在城外发现一具身首分离的无名男尸,两人就是为此前往。
“等大皇子回来后,我们成亲吧。”
招阳被宋荷均突然的这么一句险些惊下马来,虽说两人的关系水到渠成,如今也到了这么一步,就算宋荷均不提,父皇大概也要赐婚了。
可是……
“我不想让陛下赐婚,我想亲自告诉你,我想娶你。”宋荷均缓缓停下马,抬头看着招阳。
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招阳看到,是另外一方印章:“我不知道送什么给你,金银珠宝,我找到了很多,已经让人送去公主府了,可是,我想那些不能代表我的心意。”
宋荷均伸手将锦囊和印章都递给招阳:“与你一样,这是我亲手做的,这是一方姓名章,我希望,你的名字能永远刻在我的心底,永生永世,我会一次一次写下你的名字。”
招阳在马上怔了片刻,才缓缓伸手接过。
宋荷均却有些后悔:“是不是时候不对?”
招阳却笑出了声,他总是这么后知后觉:“对。”
对上宋荷均清亮的双眼,一如初见:“对,什么时候都对。”
两人继续往前走,宋荷均牵马,招阳骑马,终点就在前方。
他们却会一直携手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