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并不是一个盲目慈悲的人,只是还是会想,若是能有人拉云珠一把,或许今天就不是这个样子。
这件事,付奎有错,先皇有错,月亦有错,但又不止,究竟是谁导致的这个局面。
想及此,招阳问:“付伽耘会怎么样?”
宋荷钧牵着招阳的手,像一对普通的恋人。
“哦,原来咱们出来玩,你就想问付伽耘啊。”
看着他这幅阴阳怪气的样子,招阳握拳轻轻锤了一下:“无聊。”
宋荷钧收了调笑的意思,将招阳的手揣在怀里:“陛下念在付伽耘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只准备将他流放。”
宋荷钧想了想,表情复杂地说:“郑封勤本来想让郑盼盼和付伽耘和离,但郑盼盼不愿意。”
“啊?”招阳有些惊讶,“之前我见着郑盼盼的时候,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和离了,为什么现在反而不和离了?”
招阳试图推测郑盼盼的想法:“莫非是怕人说她薄情寡义。”
想起郑盼盼和付伽耘相处时的样子,宋荷钧摇摇头:“或许不是,只是两人在这些磨难之后,想通了什么吧。”
招阳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问:“那郑盼盼要陪他去吗?”
宋荷钧半晌没有回答,而是说:“没有。”
“郑封勤去求了陛下,愿意带着女儿、女婿返回家乡,不再入京。’”
“父皇答应了?”
宋荷钧点点头:“是,答应了。陛下念在郑封勤这么多年,除了在青州之事上犯了糊涂,好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就放过他一次,只不过三代不许入京。”
招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知道,父皇会答应郑封勤的,而付伽耘从此跟着郑封勤,哪怕没有在付家的风光,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说。”宋荷钧有些破罐子破摔,“你还记得之前拓律跟你说的,他小时候到过京城吗?”
“嗯,记得。”如今月亦整个使团都被打发回去,宋荷钧为什么又突然提起拓律。
“拓律当时说,自己掉在水中,有个人救了他。”
“对。”招阳记得。
宋荷钧停下脚步,看向招阳:“他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什么?”
“他当时撒谎了,他记得那个人,就是你。”宋荷钧说,“所以,他再来京城,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你。”
招阳一时有些说出来话,但是却没有太震惊,这件事情,对招阳来说,是一件太小的事情了,小到招阳根本就不记得。
“但是,他造反的事情,跟你半毛钱没有,就是他自己的注意。”宋荷钧看着招阳,“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就是怕你多想。”
“怎么会?”招阳紧紧握住宋荷钧的手,“他自己执迷不悟,跟我有什么关系。”
招阳从不会将别人的过错归咎于自己,这是对自己的虐待。
“是,是我想多了。”宋荷钧放下心来。
“哼。”招阳佯怒,“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宋荷钧忙跟在她身后赔罪:“是我的错,我的错,还请小姐见谅。”
今日守着城门的,依然是熟悉的卫统领。
年前,百姓经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封门,直到城门重新被打开,才知道,就在京城的门口,两军在此交战。
不禁心有余悸。
直到,有几人壮着胆子出门查看,这才发现,战场早已被清扫,敌军早就杀的杀,驱逐的驱逐,或许还有许多流落在大晋疆土内,不过,也不成什么气候了。
还有一些人,在这个年前迎回了自己的家人,有些人,见到了江湖的险恶,不再流浪,而是返回了家乡。
总的来说,事情在年前都被解决,大家终于可以过个好年了。
“卫统领。”见到两人的卫统领上前来,招阳主动打招呼。
招阳和宋荷钧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不过宋荷钧还是放开了招阳的手。
所幸,之前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宋荷钧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使是有人想从中作梗,也是白日做梦。
“这城外怎么样?”
“安全的很。”卫统领回复,“京城加派了人巡逻,金吾卫也没歇着,出不了什么事。”
“还是要多加小心。”多事之秋,万不可轻敌。
“臣知道,多谢陛下体恤,如今我们的工作也好做些,等年后就好了。”
百姓还不知道,但是朝中人都知道,年后便是与月亦的较量,只是这次,攻守易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