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似小小的当铺,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穿过做生意的店铺,后面连着的是个大院子。
院子三面围墙,剩下一面被分割为几间铺子,但只有这间当铺,能通到后面的院子里。
“大人,这之前是住宅,所以后面才有这么大的院子,后来就留给我们住着了。”伙计一步步紧跟着宋荷钧,见他打量着,忙主动解释。
“一个当铺,需要这么大个宅子来住?”
“我们这虽看着是小当铺,但朝奉、掌柜、伙计都少不得,毕竟还有仓库。”
“那你是做什么的?”宋荷钧问。
这一下给这伙计问愣了:“回大人,小人是朝奉。”
朝奉?是当铺中鉴定抵押品价格、议价的人。
“那你是店主心腹?”宋荷钧接着问。
“谈不上,我只是跟着老爷的时间多一些,老爷也愿意把这事交给我。”
宋荷钧审问这伙计时,大理寺的人已经鱼贯而入,每个房间都被推开,门碰到前面又被撞回,发出砰的一声。
这伙计可以满眼心疼:“各位大人哦,可小心着呢,这都是老爷的东西,弄坏了我们赔不起,还有库房的东西,可都是抵押品呢。”
“动静小点!又不是土匪!”宋荷钧冲着人喊了一句,衙役们收敛了手上的动静。
“哎呦喂,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伙计不停朝着宋荷钧作揖。
“你叫什么名字?”宋荷钧问他。
“大人,小人名叫陈三。”
“陈三?”宋荷钧眯起眼睛,“这是你本名吗?”
“哎呦喂。”陈三说着,“小人家里穷,家里兄弟就叫陈一、陈二、陈三了。”
大晋确实有这种叫法,倒也不奇怪。
“大人,没人!”
“我这边也没人!”
衙役们从房间中出来,向宋荷钧汇报。
“你们的伙计呢?”宋荷钧进门时,这当铺可是开着门在做生意的,可这伙计一个人都不在。
“这不是老爷前些日子没了吗?伙计都走了,只剩下我这个老奴还在了。”
这理由倒是牵强得很,宋荷钧暂时不想与他争论这些:“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这年头,日子难过到要去当东西的人也不多,小人算不上忙。”伙计说道,“夫人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过些日子就要招人了。”
说着,一个很久不见人出现在门口。
见着是宋荷钧,来人快步走了进来:“宋大人,好久不见。”
郑盼盼又瘦了些,自从结了这姻亲之后,便就一直没顺遂过,又是父亲入狱,又是公公离世,付伽耘不顶事,家中的烂摊子便就到了她的身上。
听到铺子出事的事情,郑盼盼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自宋荷钧将郑封勤从大狱中捞了出来,郑盼盼对宋荷钧便一直有着一股信任感。
“大人,是出了何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荷钧不想对这么一个弱女子太严苛,如果付奎真的有什么事,与她有关的可能性也比较低,但宋荷钧面对她还是没什么笑模样:“前些日子,你这铺子门口死了个人,你知道吗?”
“死人?”郑盼盼面色都变了,“没人跟我说。”
宋荷钧看向陈三:“你倒是,门口有死人的事情不跟你们主家说,大理寺来了,倒是跑得快。”
郑盼盼护着自家伙计:“他们没个能主事的人,这才叫我来,这门口死人与我们有关吗?怎么门口有个死人,还要查我们铺子呢?”
“大理寺也不是日日闲着的,当然是有证据,才来找你们的。”宋荷钧拿出那张赎牌,“这东西,是从尸体搜出的,你们伙计说不认识,郑小姐就仔细看看,你认不认识。”
说罢,宋荷钧将赎牌递给郑盼盼。
郑盼盼不太想接死人的东西,但是宋荷钧递过来了,郑盼盼不好不接,颤抖着手接了过来,仔细看过。
转身看了一眼陈三:“这是我们家的东西,伙计约摸着没仔细看,不是刻意要糊弄大人的。”
宋荷钧将赎牌接过来:“就凭这个,郑小姐说,大理寺能不能查一查这当铺。”
郑盼盼让开路:“自然可以。”
“陈三,这赎牌是谁的?”宋荷钧问。
“这,这……”
“这什么,有什么问题?”陈三的支支吾吾,让郑盼盼心中也没了底,别真是这些伙计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