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强求,向泽兰想起那些被陀佘教洗脑的人,确实,他们有这样的能力,这些人十分擅长让人丧失理智。
向泽兰参加了三次集会,为何却从未听到这些洗脑的内容。
不过,向泽兰突然想起,集会现场充斥着风石香,而自己嗅闻过招阳的解药,也就不受风石香的侵袭,不知是否与此有关。
这个问题,似乎不需要向泽兰的推测,圣女倒是主动为向泽兰解答了这个疑问:“实不相瞒,在未曾接见小姐的时间里,我也需要接见别的信众,只是不与他们单独见面罢了。”
“那你为何要单独见我?”
“投缘二字足矣。”
向泽兰是不信这个话的,圣女接着说道:“不过,姑娘除了与我投缘之外,姑娘更是与陀佘教投缘。”
圣女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时候也不早了,姑娘是否注意过每次讲经前注入的香。”
那不就是风石香吗?
圣女拿出一个瓷瓶:“那是一种安神的香,不过比起我之前给姑娘的,倒是更有用一些,不仅能有安神的效果,还能让人愉悦。”
向泽兰轻轻接过瓷瓶,却又推了回去:“我每日已经很开心了,不需要愉悦了。”
“姑娘倒是洒脱,不知我是否能斗胆猜测一下?”
向泽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猜测什么?”
“姑娘的父兄都是有为之人,可姑娘却日日只在茶楼听书,姑娘心中的苦闷是否无人诉说?”不等向泽兰回答,圣女接着说,“姑娘虽看着娇蛮些,却是个实在可爱的人,我与姑娘是同种心态,这才想着与姑娘分享我的解忧之道。”
“你倒是通晓人心。”向泽兰慢慢将瓷瓶拿到自己这一处来。
“我日日见人,看得多,自然就听得多了,这些信众,倒有不少也会向我诉说苦闷。”圣女又补充道,“拿去吧,能舒缓一天是一天,若是日后还有烦心事,可来这云栖寺拜拜。”
向泽兰将风石香揣入怀中,直到坐上了马车才将东西拿出来仔细端详。
这算是信任了吧,向泽兰想着。
这一夜,几乎是无法入眠。
辗转到白日,向泽兰特地缓了缓,没有像往常一样,焦急着去茶楼,直到过了午时,才慢慢出门。
见到宋荷钧,向泽兰拿出瓷瓶:“大人,这是那圣女给我的,说是风石香。”
宋荷钧将瓷瓶掀起一个小口:“是风石香,他跟你说什么了?”
将二人的对话专属给众人:“有人应该在跟着我们。”
“若是有人跟着你,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是坏事,至少说明,他们现在已经对你有兴趣了,只是下次你再去云栖寺,务必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招阳也说到:“今日的风石香,已经是信号,他们至少对你还是有一些信任的。”
宋荷钧点头:“但是也不可盲目自信,这些人心思深重,又颇为小心,陛下已经联系好了迟将军,若是能找到幕后真正的话事人,直接就能拿下了。”
招阳却是看着向泽兰的脸:“他们最近可能会派人接触你,我们这些日子不要多见,若是有要紧的事,直接给茶楼的人写信,不管是写到公主府还是大理寺,定然会第一时间支援你。”
陀佘教越是信任向泽兰,就越会调查他,向泽兰最早以信众的名义与陀佘教接触时,身份背景虽做了个周全,可假的就是假的,若是有心去查,宋荷钧也不能一定保证完全没有疏漏。
这些都是后话,陀佘教短时间内并没有联系向泽兰,而前往渝州的何迁,终于带着调查结果回来了。
“大人,那方小姐确实生下了一男一女二子。”何迁为了调查清楚方家之前的事,费了不少心力。
“那这么说,孩子确实是方小姐的了?”招阳确认道。
“是,就是她的,我找到了方家曾经的一位嬷嬷,她可以确认,那双生男女,就是方小姐诞下的孩子,只是方小姐并未出阁,方家父母怕坏了小姐名声,这才对外说,是自己的孩子。”
渝州泰县就那么大,许多人世世代代生死都在这片土地上,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但想要找到当年的一些故人,若是费些心力,倒也算不上不可能的事。
“这嬷嬷在方家没落后,便嫁人生子了,当年她在方家时年龄已经不小了,对这些事情倒是清楚。”
“那这孩子是付奎的孩子吗?”这是宋荷钧最为关注的问题。
原以为何迁会带回来答案,谁知何迁却摇摇头:“那嬷嬷也不知道,可却提供了一些别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