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佘教一改心急的模样,向泽兰一连等了许多天不见有人联系自己,难免心急。
她只好日日泡在茶馆里,只可惜,那说书先生会的花样也不多,讲的那些个故事,不多时便听了个遍,一遍一遍听着,向泽兰耳朵都要起茧。
大理寺也回不得,向泽兰这“大小姐”当得真是焦心。
茶馆背后住进来了一户人家,是招阳找来的,日日为向泽兰传递消息,只可惜不管自己写了多少信,为了多少次,得到的命令都是:稍安勿躁。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放弃了自己,或者是识别出了自己的身份。
将自己与对方接触时的细节想了一百遍,却是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宋荷钧也没闲着,从渝州要来的付奎的资料已经到了大理寺,渝州知府倒是个实诚人,不光是将付奎当年在渝州时的政务打包了过来,甚至找了一些旧日的街坊、同僚,拼凑出的资料一大摞。
今日拿到材料后,便与招阳相约于大理寺,力求能够拼凑出付奎在渝州的人生轨迹。
自付奎去世后,布防图失窃案便也陷入了瓶颈,招阳闲着也是闲着,何况,或许还能在这些东西中,找到关于布防图失窃案的线索。
“这么多?”眼前厚厚的一沓资料,所幸近些日子陀佘教没出别的乱子,人口失踪案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屯兵案则是与禁军共同合作,两人倒是可以慢慢看下去。
将所有的材料分成两摞,两人各看一摞。
“付奎家中倒还真挺有钱的。”招阳说到。
材料中写到,付奎的祖上本就是富庶人家,若是在全盛时期,恐怕就算是与韩青家也不相上下。
只是,付奎祖辈早亡的多,这也就导致后面家道中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这样,付奎的家境也比大多数人好。
招阳仔仔细细看着,有些意外的是,原以为付奎家中与韩家一样,是以渝州为中心,向外发展。
可付家不一样,付奎家中现有的财富,居然大多数集中在京城。
付奎幼年时生长在渝州,父母则是生活打拼在京城。
“家庭不睦?”正是这种缺乏父母陪伴的童年,付奎与付家二老关系算不上太好,原本应该继承家业的付奎,阴差阳错踏上入仕之路。
这便是付奎的童年生活,由自小与付奎为邻的邻居述下。
“这都是付奎幼年时的事情了,怎么没看到关于他当了官的事,还有你说的那位方姑娘,若她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怎么没有记录。”招阳说道。
“在我这里。”宋荷钧举起手上一手抄的纸张,写在这里了,“不过,里面倒是解释了了方小姐为何没有详细记录。”
招阳接过来仔细看过:“谋反?”
付奎登科后,便被派到了贺州做了一位司法参军,并一步一步成为了知府。
付奎是聪明人,也能适应官场局势,所以他爬得很快,与方小姐定好的姻亲却被耽误了下来。
他成为知府的日子,正好是先皇在世时期那段不太平的日子,流民众多,大晋各地局势变化巨大,不少起义军揭竿而起,是大晋非常混乱的时期。
这方小姐的家族,本来也是富庶的家族,也当了泰县的县令,只是这方家父亲,却不是省油的灯,方家或许不能拯救当时的时局,可若是只想保全自己,却也算不上艰难。
可这方老爷偏偏有一颗不忍人间疾苦的心,做了那叛军的后援,不仅举方家的全部财力鼎力支持,甚至还在平叛后,因为这事,让全家人掉了脑袋。
招阳有些唏嘘,这些人造的虽然是自己家的反,但终究还是出于为了他人,当年的是,是天灾,更是人祸,是朝廷的错。
只不过,这方家的故事也说完了,这和付奎关系也不大啊。
招阳继续往下看,这方姑娘从未出阁,方老爷和夫人感情也相当不错,但出巧的是,在那个乱世,付奎也并非一路扶摇直上。
这是在当时贺州知府未曾告诉自己的事情。
原来付奎在贺州时,曾与当时的朝官不睦,付奎曾一怒之下,回到家乡,直到一年后才重新官复原职。
招阳很难想象,现在这个八面玲珑的付丞相,居然也有怒气之下如此不理智的时候。
而根据时间对比,当年付奎在家这一年,正是方小姐被抄家的那一年,而付奎重新在贺州上任时,便带回来的付伽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