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往城里走去。
韩自秋还保持着缩在角落的动作,向泽兰独自占了一大片位置,见马车要往大理寺走去,向泽兰出声阻止:“你干什么,不是带了钩子吧。”
向泽兰怀疑韩自秋是不是刚才与那主持说话时,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韩自秋却很委屈:“送您回大理寺啊。”
“你是不是蠢!”向泽兰又白了他一眼,“你是大理寺的官吗?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谁是吧。”
“那怎么办?”韩自秋问向泽兰。
“你往兴安门走,我让你停你再停。”
马车一路往兴安门驶去,快到兴安门时,停下了一座宅子门口,韩自秋陪着向泽兰下了马车,又殷勤地将人送进宅子里。
招阳、宋荷钧带着何迁正在这里等她。
“公主,大人。”
生怕出什么岔子,招阳一直提着的心到这时候才放了下来:“没事吧,怎么样了?”
“那主持答应我去参加集会了。”
“真的,我就知道你这么聪明,没什么你办不成的。”招阳关切地扫了向泽兰一圈,“你没事吧?”
向泽兰不明所以:“我会有什么事,我好得很。”
第一次独自办案,便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向泽兰整个人都是高兴的。
“公主是问你,你安不安全?”宋荷钧说道。
向泽兰摸了摸头,还有些不好意思:“我身手很好的,我没事。”
“还是要小心提防着,陀佘教人多,就怕给你使阴招。”招阳说。
宋荷钧也同意:“是的,何况他们手上兴许还有毒物什么的,还是要注意。万一这次不成,我们还能找下一次机会,小心为上,安全为上。”
“这样,下次你把李虎带上,就当成你的小厮。”招阳提议。
向泽兰却是笑了出来:“李虎那身手还不如我呢,他跟着怕是要拖我后腿。”
招阳却不同意:“李虎机灵,定然是不会拖你后腿的,你们师徒两个能够互相照应。”
“也行。”
“你这段日子就住在这里,这里与公主府背靠背,我也好让人照应着你。”向泽兰也是住在大理寺边上,只是如今她还是要离大理寺远些好。
招阳和宋荷钧从这里离开,两人回大理寺的路上正好要路过云珠的店,却见曾经熙熙攘攘的香料店中,今日居然门户紧闭。
“怎么回事?”招阳嘟囔道。
宋荷钧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搬店了?”
“没上没贴告示啊,现在也不到闭店的时间。”招阳留心看了看,两人也没多关注,店铺来来走走也是常事。
到了第二天,招阳路过云珠的店,还是大门紧闭的样子,招阳还嘀咕,云珠店铺生意这么好,如此关店了,也是可惜。
招阳这次是将李虎送来的,说好李虎这些日子归向泽兰,自然也就如此安排了。
李虎与自己师傅关系不错,自然也就高兴的很,招阳还从公主府带了几个侍女,甚至还带了几个嬷嬷,既然这高门贵女的头衔已经说出去了,自然要把面子做好。
“你放心去,外面有大理寺的人守着,你和李虎互相关照着,若有危险,随时放出信号。”三日之期已到,今日便是韩自秋要带着向泽兰首次去参加陀佘教集会的日子。
正因为云栖寺不在山上,虽有树林遮挡,但站在高处依旧可以将眼前之物尽收眼底,大理寺众人不可以靠得太近,只能由向泽兰和李虎只身前往,若是说不忧心是不可能的。
但宋荷钧并不认为,今日陀佘教会有所行动,更多的只会是对新教众的试探,向泽兰也相对来说会更加安全。
“你把这个拿着,开始之前吸上一口,能够不被风石香所迷。”招阳给了向泽兰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一些药水,从月亦得来,专克制风石香。
虽然对那些已经离不开的人没什么用,但若想一时不被风石香所侵袭,还是可以做到的。
“谢谢公主。”向泽兰说道。
“还有你。”招阳拍了一下李虎,“放机灵一点,多观察,但不要让别人看到了,不要轻举妄动,尤其不要看到什么就自己上了。”
“知道了,公主。”
大理寺的人安排在山下的城镇里,若是有意外,一刻钟便可赶到云栖寺,一切安排妥当,静待天黑。
戌时已到,一辆马车载着向泽兰和韩自秋缓缓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