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崇盛帝和通使司的帮助下,宋荷钧还真从官员中挖出不少陀佘教的信徒,通过这些人的供述,已经能确定云栖寺与陀佘教有脱不开的关系。甚至,宋荷钧怀疑,在大理寺捣毁原来的集会地址时,陀佘教便朱转移到了云栖寺中。
“韩大人,请进。”男子是尚书左丞韩自秋,一个僧人从寺中出来迎接。
僧人跟在两人的身手,比起韩自秋,僧人更多关注的是他带来的女子,为首的僧人冲边上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般快步朝另外一条路走去。
“大人,这是什么地方啊。”女子天真娇俏,跟在韩自秋身后,指着那颗挂满红绳的大树道。
韩自秋似乎是怕人看见,却又有些巴结着少女道:“向姑娘,我听齐姑娘说你相求姻缘,我便经过多方打听,这就是京城中求姻缘最灵的寺,据说将红绳挂在树上,便能求到满意的姻缘。”
“哦,是吗?”女子兴致缺缺,“我说求姻缘,可不是想和你一起来求姻缘,怎么还把我带庙里来了。”
女子有些怪韩自秋的自作多情,韩自秋却不以为意:“来都来了,向姑娘,看看也不碍事的,若是嫌我碍事,我一边去便是。”
说罢,韩自秋假装识趣般往一旁走去,便交代身边的小厮道:“你好生陪着向姑娘,我去与主持交谈一番。”
又恭维着对女子道:“您就在这等我一会儿,这周边风景不错,让小厮跟着您,待会我们一同回去。”
女子也没多说什么,小厮识趣地为女子取来红绳,韩自秋便朝一旁,不向游人开放的区域走去。
原先的阁楼上不见青年和中年男子,只剩下那个和尚主持。
“你今日来干什么?”主持问道。
韩自秋的恭维谄媚比面对那姑娘时更甚:“我想拉那姑娘入教。”
主持勃然大怒:“混账,什么人你都带着来入教,你知道底细吗?”
被主持这么一吼,韩自秋的头低得更低,但还是说道:“主持有所不知,这姑娘,是青州那边一个商贾的女儿,家里有钱的很,大人也知道,大晋官员不挣钱,这姑娘呢,也确实是带劲,但不管我怎么捧着她,哄着她,她也不肯跟我好。”
韩自秋笑得露骨:“我这不是想给这个姑娘来点风石香吗,只要她尝到一次好处,那还不是乖乖听我的话。”
“你当你是什么人啊,风石香想给谁就给谁。”主持心中有着自己的宏图大略,自然看不上韩自秋这些图点蝇头小利的人。
韩自秋陪着笑:“我只是个小人物,但我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当然要图点当下的快乐了。”
主持哼笑一声,不再搭韩自秋的话,眼神却从未离开过楼下的姑娘。
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倒是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家中有钱,这样的人,倒是能另作他用。
主持终于松了口:“三日后,戌时,寺门关闭后,带着她来。”
“诶,是,是,多谢主持体谅。”
韩自秋走下楼,一改在和尚面前的谄媚,挺直了腰身,又恢复了朝廷官员的模样。
走到向姑娘面前,故作体贴道:“向姑娘,你看进城还要一段时候,若是祈福祈完了,我们就走呗。”
“哼。”秀丽的姑娘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的怎么像是我求你来一样。”
“那是姑娘给我面子,我韩自秋心里有数的很。”
那向姑娘提腿往外走,韩自秋殷勤地跟在她身后,而不远处的小楼上,秃头和尚注视着这一切。
一小沙弥走进问道:“主持,要告诉主子吗?”
“不用你提醒。”主持不耐地看了小沙弥一眼,“先不用禀报主子,你先去查查这姑娘什么来历,若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岂不是能给主子一个惊喜。”
韩自秋一路陪着那姑娘上了车,姑娘一上马车,伸了伸自己浑身发紧的躯干,将一只脚抬上另一面的椅子,全无在外面的端庄样子。
见韩自秋还在哪儿站着,马车矮小,韩自秋自己弯着背,十分别扭。
“你在哪儿干什么呢?还不坐下,让人赶紧走。”
“诶,是,是。”
韩自秋找了一个离姑娘最远的地方坐下,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姑娘看不见的地方。
见韩自秋那么害怕自己,向泽兰不禁有些好笑:“说说吧,你们刚才在上面说了什么。”
“那主持答应我了,说三日后寺门关闭后,有一次机会,说可以带你去。”
向泽兰有些怀疑:“这么简单,不是诳我吧。”
韩自秋苦着脸:“我怎么敢啊,我的姑奶奶,我这上有小下有小的,如今可全押在大理寺呢。”
“你知道就好,朝廷命官参与妖道活动,你自己想象该当何罪,如今是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向泽兰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是怎么想的,大理寺张贴了多少布告,你还不是知道这陀佘教是什么东西吗?”
“我知道啊,只是风石香这个东西,一沾上就难得离开了。”
“啧。”向泽兰冲他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