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便主动问起付伽耘道:“我们从付丞相同僚那儿听说付丞相在离世之前,信了什么教,我便想问问是什么教?”
付伽耘听招阳这么问:“此事有什么干系吗?我父亲已经不在了,这些事情过去了不就算了吗?”
招阳知道付伽耘是不想让人提起他的伤心事,但此事涉及到了陀佘教,招阳不问也得问。
注意到付伽耘的情绪,郑盼盼也在一旁安抚道:“殿下也是关心。”
又对招阳说:“爹爹平日里也不爱与我们说些家常,所以我们其实也不知道爹爹他信的什么教。”
“确实如此,不过。”付伽耘提起另外一件事,毕竟是亲父子,付伽耘知道的还是比郑盼盼更多一些,“父亲似乎信的是佛教,他偶尔会去城郊的云栖寺祈福。”
云栖寺?
两人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招阳又多劝了几句节哀的话,便和宋荷钧两人找理由离开了。
郑盼盼一路将二人送到门口:“我夫君本就与公公两人相依为命多年,如今公公去世,夫君心里实在难受,若是有不妥的地方,公主莫怪。”
两人打算去一趟云栖寺,只是两人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去,而是转身回了一趟大理寺,带上了何迁、向泽兰等人。
自去年在青州桃源阁遇袭那事之后,宋荷钧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只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都会多叫几个人一起去。
“云栖寺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京城边上有这号地方啊?”何迁在马车上问道。
就连宋荷钧、招阳这样从小在京城长大的人竟然也没有听说过云栖寺。
最后还是向泽兰回答了疑问:“我知道。”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向泽兰接着说道:“诸位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这寺庙本来就比较小,还是新建的寺庙,建起来也没有几年。”
何迁问道:“你信佛?”
向泽兰白了他一眼:“我不信佛,我知道是因为这个寺庙据说求姻缘特别灵,我有几个好姐妹去过,也和我说过。”
“那真灵吗?”何迁好奇。
“不知道,这庙去年才建起来,就算灵,也没这么快吧。”向泽兰耸耸肩。
求姻缘?招阳与宋荷钧对视一眼。
付奎去庙里求姻缘?有点离谱吧。
“男子也会求姻缘吗?”宋荷钧问向泽兰。
向泽兰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大人,这就是你不懂了,为什么男子不能求姻缘呢?男子女子求一份好姻缘的人不多了去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宋荷钧想到付奎去求姻缘的模样,还是觉着有些不适。
招阳想到了那日从付奎衣服中掉出来的女子画像,拍了拍宋荷钧:“说不准,付奎还真的是去求姻缘的,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女子,或者说,付奎是陪那个女子去求姻缘的。”
几人到了云栖寺门口,倒不像别的寺庙藏在深山中,但也算不上好找。云栖寺藏在一片林子中,就连周边的百姓知道的也不多,还是几人打听了许多人才找到一条通往寺中的小路。
走上小路,越往后走,人烟越稀少,前面就能看到云栖寺了,周边便也没有民居了。
不过,环境倒是幽静,倒是颇有些出尘的样子。
来往的信众不多,多是些衣着靓丽的姑娘,还有些陪着姑娘来的男子,很少有单独前来的男子,至于付奎那个年纪的中年男子,更是没见到了。
几人怕这云栖寺的僧人与陀佘教有牵连,便也没有通知主持,只是将自己当做来上香的信众,在寺庙中走走逛逛。
所幸几人本就是青春的年纪,穿着便服,除了有些出众的长相,倒是也不突兀。
寺庙中最多的是结伴而来的姑娘,个个脸上挂着笑意,便谈论着寺庙灵不灵之类的话题,看不出什么特别出来。
云栖寺不大,几人逛着逛着就将它逛了个遍,最后便到了人最多的地方,也就是传闻中能够求到姻缘的树下。
寺中有颗两名成年男子无法环抱的大树,树上挂着许多红绳,据说将红绳挂在树上,便能为自己祈求到一份好姻缘。
宋荷钧离开人群,招阳还想看着他干嘛去,只见他转身回来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一条红绳。
宋荷钧身量高些,修长的手往山伸直,将红绳挂在众多红绳的上方,十分明显。
何迁和向泽兰早就也想这么做了,只是如今是在出公务,本是有些怕大人责怪,可如今宋荷钧都这么干了,两人也再不管那么多,赶紧去屋子里取红绳去。
趁着两人不在,招阳看着挂红绳挂得务必虔诚的宋荷钧,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到:“与其求神拜佛,不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