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何迁又看向那位说自己丈夫要娶小妾的妇女,“你这原因就更多了,可能是你丈夫念及与你的夫妻感情,也有可能是那名女子根本就不想给你当小妾,看着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人家姑娘可能就是晃你丈夫。”
“至于你。”何迁最后对那名老板娘说,“生意好了怎么也跟这法师有关了,简直是无稽之谈。”
招阳内心务必同意何迁的观点,可这番话,却算是惹了信众的众怒。
众人将三人围起来。
“你怎么这么无礼,谁家小孩。”何迁是个小圆脸,本身看着就要比同龄人小,更是十分忌讳有人说他长的像小孩。
“就是,怎么这么没家教。”
“你要是不信净源法师,你来参加他的法会干什么啊!”
何迁站在法会场所门前,一看就是要进门的样子,被人这么质问,只能百口莫辩。
“你!”
见何迁有些恼怒,宋荷钧连忙上前:“小孩不懂事,说错话了,还请众人见谅。”
宋荷钧说着:“我们就是操心我这弟弟,到了这个年纪了,还不懂事,经常在外面惹祸,听闻净源法师是得道高僧,这才带着弟弟前来,希望能得法师指点。”
听见宋荷钧和他们有着一样的烦恼,信众们这才冷静看来,看向何迁的眼神,就更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只把何迁气得站在墙角。
招阳有些好笑,何迁这人除了有些冲动,哪哪都很好,宋荷钧也将他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招阳走到何迁旁拍了拍他,就当是安慰。
宋荷钧还在人群中讨论“育儿之道”时,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一小沙弥样的小和尚对众人行了一个合十礼。
“诸位施主,请随我进来。”小沙弥似有所感般看了三人一眼,对上何迁不忿的眼神,却未做停留,反而是多看了招阳一眼。
待众人都进去后,宋荷钧准备跟在人群身后进门,谁知原本是看向屋内的小沙弥却像背后长眼般看向宋荷钧。
“小师傅,我们是来参拜净源法师的。”这小沙弥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宋荷钧想着。
“我知道。”小沙弥冲宋荷钧露出了一个微笑,“施主诚心净源法师可以感应到,只是我们的讲经是成体系连贯的,施主进去了也听不懂,岂不是浪费时间。”
“我们暂且去听一听再说。”
小沙弥还是拒绝:“施主,你我今日并无此缘,再过九日,便可进行下一轮讲经,施主到时再来吧。”
宋荷钧等不了十日,明日这案子便要有结果,只是小沙弥如此坚决,宋荷钧若再坚持,恐怕还要打草惊蛇,便也只好作罢。
“上次听百姓们说,这个法会还会发些米面粮油,如今还开导心事,莫非真是正经法会?”宋荷钧沿路往回走,却有些想不通。
“即使是寺庙,也要有些香火来源才能维持生计,若光是把钱往外拿,那他们是怎么生存的呢?”招阳不赞同,“而且,若是正经法会,京城内又不缺寺庙,高僧还找不到地方挂单吗?何必在这闹事之中?”
“哼,我觉得,就是骗人的,不骗钱,兴许骗些别的呢。”何迁还是对之前的事情有些生气。
“诶,你看。”三人走出去没多远,刚才还人头攒动的门前便已经只剩下星星两两的人了,正当小沙弥要关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了门前。
拓律?
似乎还与小沙弥相熟。
“莫非这拓律也是个佛教徒,他明日就要去启程了,今日还来听法会?”招阳自言自语,这人做的事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宋荷钧若有所思:“何迁,你就在这里等着,打听打听这个法会的事,快结束的时候我再过来。”
“是!”
时间紧迫,招阳和宋荷钧还要回到大理寺去整理贺茂留下的书信,其中内容还要细细检查。
“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宋荷钧说道,“他们除非真的已经成佛,不然就得吃喝,就一定要有收入,何迁也许说对了,不求财,那就要求些别的。”
“这个净源法师在京城影响力可不小,就算是贺茂这样的朝廷命官,也深受其影响,若是此人另有二心,可真不是个好事。”
招阳如此担心,先皇在世时,也曾出现过妖僧乱世的局面,希望这些人不要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