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请您随我来吧。”
孙公公来喊自己的时候,里面的人早已走光了,只剩下崇盛帝一个人还坐在桌后。
“父皇。”
崇盛帝双手支头,听见招阳的呼唤,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父皇?”崇盛帝面色看着不算太好,招阳有些担心。
“无碍。”
“父皇为何如此忧愁?”
崇盛帝也不瞒招阳:“朕今日接到棠州急报,木夷近日对棠州边境骚扰频繁,边境不堪其扰,希望朕能派兵支援,一劳永逸。”
“木夷?”木夷与大晋棠州相连,比起说是小国,更像是一个部落,双方多年未起战事,贸易互市也十分和谐,为何会突然出现起了摩擦?
“对,就是木夷。”崇盛帝似乎看出招阳心中所想,“朕也不知,为何一个小国,就敢挑衅边界。”
崇盛帝甚至拍了一下桌子:“这后面必有推手,如此的小摩擦,不成大事,但是让人恶心,朕已经想好了,就让你大哥支援,不是想挑衅吗?朕就让他们挑衅到底!”
招阳劝道:“可有不妥?如今大哥正镇守月亦边境,两地之间虽是不远,可若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
崇盛帝思索片刻:“若论边防实力,你大哥所在的宜州定然要强过棠州,宜州离了你大哥,还有封将军、迟将军,棠州却没有强将。”
确实如此,招阳不善于国事,若父皇已有决断,自然听命就是了,只是就要辛苦大哥了,好不容易月亦消停下来,又要赶往棠州。
招阳出了宫,便到了御史台。
贺茂在御史台这么多年,留下的文件资料不计其数,早晨招阳和宋荷钧实在是翻不完,便只能再找来大理寺的同僚,重新回到御史台。
光是书架上的书,都是数不清的,除此之外,还有桌上的东西。
桌边有一废纸篓,废纸篓中有贺茂明日写作废的稿子还有些日常的书法练笔,在这个废纸篓旁,还有一个方形竹筐,藏在书桌最里面,若是不仔细看,可能就看不到了。
招阳将竹筐拖出来,里面是一个一个信封,招阳原本以为是贺知晓寄给贺茂的信,拆开信封一看,却不如招阳预料,而是类似于一张张批量抄写而成的纸张。
每一封信都很长,内容却似乎是某一个教会的教义?
招阳不了解宗教,叫来宋荷钧,但宋荷均对教会之类的也是一知半解,再找来何迁,三个人也只能对着这些信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贺茂的同僚给几人做了讲解。
“这个啊。”同僚看了看书信,便明白了,“这是净源法师的法会。”
“净源法师?”三人异口同声道。
“对,净源法师。”同僚回忆道,“我听贺茂说过,似乎是从西边来的一位高僧,最近在京城内倒是很时兴呢,这法会据说是三日一次,贺茂几乎此次都去,至于这些嘛,可能是法会上带回来的吧。”
招阳从不信任何神佛,母亲弥留之际,嬷嬷和外祖母也曾求神拜佛,只求留住母亲,可,漫天神佛却无一人理睬自己,先皇后还是撒手人寰了,自那以后,招阳便不信神佛,否则,为何母亲那么好的人,却会英年早逝了呢?
招阳虽不信这些,却不会对别人的信仰做出干涉,这个世界上无可奈何的人太多了,走投无路,便只能求求神灵保佑了。
招阳突然想起,那日偶遇拓律参加的法会,似乎就是这个净源法师。
看来,两人还是有必要走着一趟。
到了那日招阳碰见拓律的店面前,两人今日来得巧,门前聚集着不少的百姓,今日就有一场法会讲经。
“这净源法师真是高僧,我一直盼着儿子好生读书,一家子就指望他了,谁知道他整日游手好闲,自从我听净源法师讲经之后,我就想开了,读书不好就不好吧,好歹孩子还健康,谁知道,我想开了,我儿子反而读书不知道读得有多么认真。”
听着男子这么说,有些人好奇围上来,更多的是,信徒的附和声。
“是啊。”一中年女子附和道,“我们家那口子,过到这个年纪了,非要纳妾,纳妾就算了,还要纳那怡红院的妾,这不是丢人吗?还是净源法师劝我要看宽一些,没过几天,他就跟我说他不纳妾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生意本来不好,都要关店了,谁知道现在还好起来了。”
三人在一旁听着,在招阳看来,净源法师这种“能力”,只是都只是规律罢了,若是非要说多的,那也只是提供一些安慰罢了,与神鬼之说毫无关系。
“嘁。”一声嗤笑打断了信徒们的讨论,纷纷朝几人看过来,何迁看着众人朝自己看过来,更是铁了心要给这些信徒讲讲道理。
“你们说的这些跟这个什么净源法师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儿子。”何迁指着那位中年男子,“就是突然开悟了,想要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