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店中,老板娘见着招阳便想迎上来,却被熙熙攘攘的客人拦住了脚步,只好对招阳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
两人等了好一会,老板娘才从人群中解脱出来。
“我叫云珠,二位有什么想问的。”
云珠既然认识招阳,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
“麻烦老板娘帮我看看这种香是什么?”宋荷钧将包着灰烬的帕子递给云珠。
“大食墨香。”云珠将灰烬放在鼻子下一闻,便得出了结论。
招阳和宋荷钧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都看出了迷茫。
“麻烦您说仔细一些。”
云珠看见两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两人没听说过。
“大食墨香。确实是月亦的东西,属于月亦王公贵族或者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我这也很少。”云珠在身后的柜台上找了找,拿出了一个掌心大小的瓷瓶递给二人。
招阳闻了闻,确实与灰烬中的味道一样。
“找到这个东西的时候。附近应该有纸张吧。”
宋荷钧想起火盆中的纸张碎片:“您是怎么知道的?”
云珠笑了笑:“这种香味虽然好闻,却很少拿来直接制作香膏香脂之类的,反倒是加在墨水中,用来写字更为常见。”
“你们闻一下。”云珠将灰烬还给两人,“这种香被烧掉冷却后,会呈现出明显来自月亦的乳香和橄榄油味。”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对橄榄油不熟悉,但确实有一种乳香,那么这确实是从月亦来的了,两人想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此事会不会与拓律有关。
招阳看向宋荷钧,对方的眼神中也透出同样的担心。
两人从香料店离开,回大理寺的路上一路沉默无言。
招阳打破了这个平静,问出了两人都很担心的问题:“这件事情,不会是拓律做的吧。”
“不一定,刚才那个老板娘说了,这个大食墨香不仅仅是宫中用,商贾家庭也会用。”
“可贺茂怎么认识的月亦商人呢?”
宋荷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走吧,去一趟御史台,看看贺茂办公的地方有什么线索。”
两人一进大理寺,便被发现他们的言官包围起来。
“大人,贺茂怎么死的?调查清楚了吗?”
“大人,贺茂如今就剩下一个儿子了,一定要还贺茂一个公道啊。”
宋荷钧一个一个回应过去,可周边的人却越围越多,哪怕招阳就在身边,这些言官也毫不避讳,还是张御史到了才将两人解救出来。
“公主殿下,宋大人。”张御史有些抱歉,“我这些下属有些关心则乱了,若是给二位带来麻烦了,还请两位不要在意。”
张御史这话说得圆滑,让人挑不出错处。
“无妨。”招阳说道。
“我们今日来,是想了解一下贺茂的工作,以及他平日的为人,据我们所知,贺茂平日与人交往甚少,接触的多的,就是同僚了。”宋荷钧问道。
“确实,贺茂这人是孤僻了点。”张御史带着两人到了一个房间,“这是平日贺茂办公的房间,他平日里做的都是比较机密的事,我也就单独给他安排了房间,他平时也会把些私人物品放在里面。”
张御史站在门边,我还有些政务,两位随便看,若是要找我,等会让门口的人传召一声便是了。
两人首先注意到的是一架一架子的书,若是想要尽快知道这个人是什么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他阅读的书籍了。
宋荷钧在书中翻找着,而招阳则是检查起了贺茂平日里办公用的桌子。
贺茂为官多年,攒下来的资料不计其数,招阳最先翻开了桌子正下方的抽屉。
“你看。”招阳叫来宋荷钧,其中是一沓一沓的书信,落款都是同一个名字,贺知晓。
“这是他的儿子。”宋荷钧说到。
贺知晓几乎每两月都要给贺茂寄上一封信,寄来的地址各不相同,有些是从大晋边境寄来的,更多的是从月亦来的。
“从月亦寄信到京城来,可是一笔不菲的费用,贺茂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宽裕,这个贺知晓是哪里来的钱?”
这件事情宋荷钧倒是知道:“贺茂的儿子,也就是贺知晓这个人,是跟着月亦的商队做生意,若是有钱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