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阳有些奇怪:“拓律王子和付公子为何今日会在此?”
问完这话,招阳才突然想起,如今付伽耘正陪“陪着”拓律呢。
“殿下,拓律王子听闻咱们京城的集市热闹,这让我陪着出来逛逛。”
“能碰到也是有缘,我怕是不过多时就要回月亦了,不知能否还有与公主相见的机会,不知能否有幸与公主一同逛逛?”
招阳同样也想探探这个人的底,便就同意了。
招阳今日只带了银叶出门,四个人就这么慢慢在接头前行。
“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啊!”
一从北方来的杂耍班子出现在几人面前,拓律似乎是对这样的活动很感兴趣,杂耍班子端着彩盘走到拓律面前时,拓律掏了好大一块银锭子丢入盘中,对方直说了几句吉祥话,引得拓律眉开眼笑。
待人离开,拓律还有些意犹未尽:“大晋真是热闹,月亦国土不是在沙漠上,就是在草原上,抬眼看过去,不是荒漠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岂不是别有一番趣味。”招阳说道。
“确实也是,我自小就在草原中长大,在辽阔的草原上,生长的儿女也都豪放。”拓律接着感叹道,“大晋水土怡人,就连大晋的男女,也都端庄温婉,大晋的物产丰富,还是月亦远远不能及的啊。”
不知怎的,招阳不喜欢他说这些话,羡慕的语气中隐藏着一股觊觎感。
“诶。”拓律喊住杂耍班子的老板,“我也懂点杂耍,不知能否献丑啊。”
老板看着这个明显外邦模样的异域人,也来了兴致,这外邦人能在他们戏班子里来一段,不知道能吸引多少人呢,老板自然没有理由不答应。
招阳看着拓律,这人,又要耍剑吗?
拓律走上台去,便赢得了一片叫好,虽然不知道这外邦人要做什么,但总归还是少见嘛。
拓律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一把大刀,在手中掂了掂,比一般用的兵器要重些,舞起来许是有些吃力,只是对于这种从小在荒野上长大的人来说,就不成什么问题了。
招阳看过一次拓律舞剑,却没想到他用起刀来也这么顺手,明明是随手挑的刀,却在拓律的手下生了灵智一般,随心而动。
此人,乃是将来大晋的一大对手。
拓律挥刀,刀柄朝下,刀尖朝上,利于脚旁,意识到表演已经结束的百姓爆发出雷鸣版的掌声,甚至有些还喊着再来一次,老板忙拿着彩盘往下走去,待走回来的时候,彩盘中盛着险些放不下的银子、铜钱。
老板笑眯眯得朝几人走来:“公子真是舞得一手好刀啊,长得俊朗不说,就连身手也这么好。”
拓律又从口袋中掏出一锭银子,放进老板的彩盘中:“还是你们大晋人会说话。”
说着,也不顾周围人的挽留,转身向外走去,身后的老板,像送财神一般,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直到几人走出好远,才转过身去。
“我们月亦不似大晋,人人都要为了吃饱肚子奔波,自然也就没有这些娱乐活动,但人人都练就了一身不凡的本领。”拓律对招阳说道,“公主觉得我刚才表现得怎么样?”
“英武非凡。”招阳说道,“月亦虽不是大国,却像王子说的一样,性格热烈奔放,倒是生机勃勃。”
“若是如此,公主怎么看着不太高兴呢?”
招阳没想到拓律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也就说道:“我只是羡慕罢了,你月亦的王子,能在草原上纵马奔腾,而我是大晋公主,却只能养于深宫,虽锦衣玉食,却始终没有你们那么自由。”
拓律大笑起来:“要不怎么说,人总是不知足呢,我羡慕公主能衣食无忧,不用操心吃穿,而公主却羡慕起我来,这岂不是好生有趣。”
拓律看着不远处,已经半落的日光,和天边的晚霞:“就连这落日,大晋和月亦都不一样,在月亦,能看见太阳落入地下的模样,而在大晋,一眼望过去,只见这繁华的城镇。”
拓律看着远处绵延的城镇房屋,不知看了多久,才终似回神般说道:“再过几日,我就要回去了,不知在这之前,能不能有机会请公主吃上一顿饭。”
招阳看着不远处的聚宾楼,也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