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暂议到此,诸位爱卿若无本启奏,今日便退朝了。”
“皇上,臣斗胆启奏。”一穿着官服的男子从多位朝臣中站了出来,“西北大旱,灾民死伤无数,如今已有不少百姓落草为寇,盘踞于秦州城外,还请陛下关注西北灾情。”
“哦?封爱卿所言属实?”
御史大夫封誉回道:“臣字字属实。”
“户部郑爱卿在哪里?”
话音刚落,郑封勤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臣在此。”
“郑爱卿,秋季西北传来旱情,朕几月前就拨下粮草,如今西北的旱情如何还是如此严重,朕拨下的粮草莫非未能缓解灾情?”
“回陛下的话,陛下所拨粮草早已到达青州等地,西北旱情已有缓解。”面对崇盛帝的责问,郑封勤显得毫不惊慌,“封御史所说有百姓落草为寇,确实为事实,此事也的确因灾情引起,早些时日臣已经让人去招安了,只是如今还有少部分人依然在山上的寨子里,这些人冥顽不宁,待西北更稳定些,到时还需要兵部派出人手来剿灭。”
“此事为何没有告知朕?”
“臣认为此事既然因灾情而起,灾情缓解此事自然就能得到解决,如今这些山匪人数稀少,并不足以成气候,也就不至于惊动皇上,故臣未及时将此事告知,请治臣之罪。”
“百姓之事,对朕来说都是大事,如何能有大小之分,郑爱卿是户部尚书,关于灾情未能及时告知朕,是你之过,只是如今灾情尚未完全解决,朕先不治尔等之罪,郑爱卿要多对此事上心一些,今日便派出人手,前往青州,仔细看查青州等地的实际情况,再及时向朕汇报,此事,由御史大夫封誉监督。”
“臣领旨。”
“臣领旨。”
今日正值冬至,京城下雪少,不如北方寒冷,自上次在沁心湖遇蛇,招阳便再也未曾前去,今日招阳带上丫鬟小厮,今日便准备去沁心湖玩乐一番。
“公主,咱好久没去沁心湖了呢,这么一来,也是想起许久没有见到宋公子了。”石竹把暖炉递给招阳。
招阳摸着手中的暖炉,看着窗外漫不经心回答道:“许是大理寺太忙了,如今大理寺也缺人,好不容易逮着他个年轻力壮的,可不得使劲使唤。”
快到城门时,招阳定睛往城门口看了看,不知是否是自己看走了眼,再仔细一看,不正是刚才讨论的宋荷钧是谁,招阳连忙让李虎喊人。
“宋大人!”
今日宋荷钧没有穿官服,罕见地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看着倒是更显利落干净,宋荷钧听着有人在唤自己,转头一看,正是李虎,李虎既然在马车上,那马车上的人就不用多说了。
里面的人看见宋荷钧走上前来,便掀开了帘子,石竹对宋荷钧行礼:“宋大人。”
宋荷钧往车内看去,坐着石竹后面的正是招阳。
招阳粲然一笑:“好久不见啊,宋大人。”
“正好这车内闷得慌,又碰见了宋大人,我就陪宋大人走走吧。”说罢,招阳扶着宋荷钧放在车边的手下了车。
“公主今日为何在此?”
“今日这暖阳晒得人舒爽,自那日后,也许久没去沁心湖了,今日本想着到湖边去走走。”
“这......”
“宋荷钧。”招阳板起脸来,“我跟你叫一声宋大人,你还真跟我生分了是不是,有什么话直说,别支支吾吾的,不像你的性格。”
“今日公主恐怕是不能出城了。”
“嗯?如何?”
不等宋荷钧回答,不远处又走来一穿着铠甲的男子,正是与两人相识的卫统领。
几人并肩走到城门边,与以往城门口热闹的景象不同,今日倒是没什么人。待招阳走到城门处,却是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情况?”
却见门外有许多官兵如今正在搭棚子,京城今日虽不似刺骨般寒冷,却有许多穿着单薄甚至是褴褛的人在外面一团团地抱着,窝在一起,一副凄惨景象。
宋荷钧怕招阳见着不忍,引着招阳就向边上走去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公主今日想必是出不去了。”
卫统领接着道:“这些人正是西北来的灾民,一路走到这里的,他们走时正是秋季,如今却已入冬,这一路上无钱无粮,也是难为他们走到这里了,唉。”
“西北难民?我倒是听说过今年西北大旱,百姓收成不行,确实是遭了难,竟然如此严重。”
招阳问宋荷钧:“你今日就是为此而来?”
“正是,此事本不归大理寺管。但大理寺卿吴大人担心发生骚乱,引发事件,遂让我来看一看。”
“如此景象,竟没人管吗?”宋荷钧看着卫统领道。
“按理说,皇上拨下去的粮食早就到了西北才对,如今这些难民都走到了京城,想必西北受灾已经相当严重了。”
“为何不将人放入城内?”招阳沉下脸来。
“回公主,如今京城内暂未受到影响,臣不把灾民放进城,是担心这些人已经饿了许久,放进城内恐怕会出乱子。”
招阳脸色愈发阴沉,卫统领继续说道:“臣已经派人在城外搭棚子,烧篝火了,也让人去城里搜集百姓不要的冬衣了,至多不过今日,定会解决城外灾民受冻的问题。”
招阳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城内有多余的粮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