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公子!”
宋荷钧拦住横冲直撞的小厮:“何时如此慌张?”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道:“公子!宫里来人了,圣旨到了,还请公子老爷快快前去接旨!”
宋荷钧快步走向前厅,等在此的正是之前见过的孙公公,见到宋荷钧,孙公公挂着笑说道:“宋公子请吧。”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安定五年四月二十一日策试天下贡士,第一甲状元宋荷钧博学多才,且有治世之能,特封为大理寺司直,望尔克己奉公,以副朕望,钦此!”
“臣接旨,谢主隆恩。!”
“平身。”
宋荷钧接下圣旨,孙公公脸上依然保持着笑容:“宋公子,以后就是宋大人了,皇上对大人可是十分用心,还望宋大人不要让皇上失望。”
“臣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还请皇上放心。”
“那奴才就告退了。”
“孙公公慢走。”
送走了孙公公,宋府里炸开了郭,宋夫人直嚷着要给宋荷钧好生庆祝,直到宋大人开口打断:“荷钧这才封官,搞得铺张浪费不像样子,晚上叫上自己家里人吃了饭算了。”
等到宋夫人下去安排,宋大人开口对宋荷钧道:“大理司直,此官职对你来说其实是有些高了,想必是皇上看中,务必要好生当值,要对得起圣上的看重。”
宋荷钧郑重点头道:“儿子记下了。”
如今封官的圣旨下来了,宋荷钧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晚上一家人吃完了晚饭,今日也能安眠了,只是今日天色一晚,今日再去公主府倒是十分不合适了。
待到第二日,宋荷钧一早便准备前往公主府说明此事,谁知一出门便见到李虎等在门口,宋荷钧急忙登上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正是招阳。
宋荷钧连忙道歉道:“我昨日早晨接到的圣旨,便忙着与家人报喜,未曾事先告知公主,请公主恕罪。”
招阳佯怒道:“哦,看来你一点没把本公主的话放在心上。”
宋荷钧知道招阳不会因此事生气,还是配合着道:“臣从未不把公主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想亲自与公主报喜,昨日又实在抽不出身,今日一大早便想着前去公主府,但确实是不知公主今日会来宋府,不知公主今日等了多久?”
招阳转笑道:“我也是刚到,今日出门的早,想着就先来找你,到了门口才想到昨日宋府可能睡得晚,今日怕是要打扰到宋大人和宋夫人休息,便干脆等一等,谁知道你今天出门也是怪早的,我刚才还庆幸,幸亏来得早,不然恐怕就错过了。”
招阳随即便交代李虎启程:“昨日我听闻父皇授予你大理司直的官职,想着也是喜事一桩,今日也颇为无趣,便想着找你一起出去游玩一番,今日才过来,你不妨猜猜今日咱们要去哪儿?”
“哪儿?聚宾楼?”
“不是,今日咱们去的,乃是槐花庄!”
宋荷钧倒是听说过槐花庄,此地正是京城公子小姐游玩之地,因处于槐花坊内又开满槐花得名槐花庄,据说是前朝时一公主的庄园,既能赏花,又有美食,现在尚且处于槐花的花期,确实是个十分好的去处。
此地就位于城内,倒是省了出城的麻烦,到了槐花庄,门口停了许多辆马车,想必趁着槐花最后一段开放的日子,来游玩的人不少,所幸此地所占面积极广,内部又种满了槐树,走在其中倒是不会互相打扰。
两人下了马车,李虎不愿意做这赏花的雅致事,想去别的地方看看,石竹拗不过他,只得交代两句就跟着两人走了,宋荷钧这才看见李虎似乎是窜了一大截,原先只到自己胸口处的人,如今似乎都快到自己肩膀了,想必是在公主府的伙食相当不错。
宋荷钧不禁笑出了声。
两人一边往林子内走着,听着宋荷钧笑了一声,招阳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无事。”
招阳眯起眼睛:“嗯?不是在笑我吧。”
宋荷钧只得老老实实道:“只是笑我们第一次见到李虎时,只似孩童那么高,如今要和公主差不多高了,公主训李虎时,都不似从前威严了。”
“宋荷钧!”招阳本已经比大多数的京城女子要高些,只是在宋荷钧身边显得娇小些罢了,“李虎本来就不矮,估计是从前营养不好,如今吃得好穿得暖了,自然就窜起来了。”
说罢,招阳继续说道:“对了,我准备留着李虎了。”
宋荷钧点点头道:“李虎机灵但是讲义气,公主留下他自然是极好。”
“我也这么觉得。”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话锋急转直下道:“但这孩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文盲!大字不是一个,还不爱学,给教书先生气的够呛,如今能写出自己的名字都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