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走后,两人继续聊案子,招阳思索道:“按李虎的描述,那个老人就是这群人的主心骨,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老人,我们就需要在城门盯紧住这个老人。”
“确实,派些眼色好的,毕竟这些人最开始行刺的时候就是易容过了。”宋荷钧赞同道,“这老人看着身体不是很好,必定有人陪伴,李虎见过这些人的身形,我们要盯紧一同出入的这些人。”
“行,我让通使司去,通使司能人多了去了,这些易容,在他们面前不在话下。”
搜人找人这些事情招阳并不担心,交给通使司去办,只是,能不能赶在这些人继续下一步行动之前就抓到人就是个未知数了,自己除了让人在城内搜寻之外,也要采取一些主动措施。
离开公主府的时候还是李虎把他送出去的,李虎似乎是被宋荷钧吓到了,今日都不敢与他对视,要是不小心对视上了,更是要赶紧把视线移开,出门时更是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李虎这边正一边低头一边向前走呢,生怕宋荷钧兴起跟自己搭话,心里正忐忑着呢,一个不小心就撞上了前面的人,宋荷钧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自己正是撞到宋荷钧身上了,这可给李虎吓得够呛,哆哆嗦嗦地问:“大人,怎么呢?是掉东西了吗?”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宋荷钧今日的语气恢复成了他以往的样子,不带昨日的那股匪气,但李虎想起他昨日抓自己的狠劲,心里还是怯怯的。
“没......没怎么。”
“那好,你没话说,我有话跟你说。”
“嗯?”
“你现在在公主府,京华公主人心好,等案子结束了,她要是愿意留下你,你就安生做个洒扫小厮。你自己也看到了,公主府的下人虽然说是下人,但公主待他们都很好,你在这就再也不用过风餐露宿的生活了,顿顿都能吃饱饭,若是你想读书,公主也许还会送你去读书。若公主不愿留下你,你也不要心生嫌隙,只要你是可造之材,我们自然会为你谋出路,只是如今我自己都没有安定下来,跟着我肯定不会有跟着公主的日子好过。”
李虎有些哽咽,自己从小便失去了爹娘,学堂里面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如今却有人告诉自己还能有读书的机会,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天上掉的馅饼砸到了:“大人,我也不是读书的料,不奢求能读书习字,若真的能跟着公主做个洒扫小厮或者能跟着您为您效力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宋荷钧板起了脸:“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别忘记了你是怎么被我逮到了,要是再被人发现小偷小摸,我和公主不仅不会留你,还会把你抓去送官。”
“我知道的。”
“还有,什么是不是读书的料,你要跟着公主或者我,连个字都不识,那要怎么办事,至少要习字,你自己看这公主府里哪个丫鬟小厮不识字,你先跟着学,有机会我再好好教你。”
这下可把李虎脸都臊红了,只得答应。
把李虎唬了一通,宋荷钧这才满意上了马车了,虽然天下像李虎这样受苦受难的孩子很多,但看见了,能帮一个是一个。
回到马车上,宋荷钧又不自主地想起了案子,招阳今日说要主动出击,二人一时却想不到如何将这群人钓出来,如今这些人盯着的无非就是招阳,莫非以招阳为诱饵诱几人出来,但如此做法似乎又太冒险。案发至今几人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确实是憋屈!
待宋荷钧回家,见到韩青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韩青,你怎么来了。”
自考完试后,韩青在城内寻了一处宅子,不顾宋荷钧的挽留,考完试便搬了出去。
“宋兄,我特意在此等你。”
“快进来说。”
二人在屋里坐定。
“今日我是来向宋兄你辞别的,我的职位定下来了,诉县县丞。”
宋荷钧露出惊讶的表情,离殿试仅仅过去两月,韩青竟然如此快就收到了封官的旨意。县丞乃正八品,诉县在西北,虽不是富庶之地,但却安稳,是个好去处,何况韩青本身又是诉县人,从职级来说是个中庸的职级,却是最适合韩青的,想必也是经过一番考虑。
“恭喜韩兄,何时动身。”
“吏部希望我尽快动身,诉县县丞这个位置在我们考试之前就空缺了,想必已经堆积了一些事物,我想后天就走。”
“如此着急吗?”
“我在京城待了太久了,要不是舍不得你,荣恩宴后我就该回家了。”韩青开玩笑道,“而且我也惦念着我的父母,早已归心似箭,我今日来是特地向你告别的,叨扰许久,如今我想至少要请你吃顿饭吧。”
“谈不上叨扰,能和你有交集,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这话就见外了。”
宋荷钧虽有离别的不舍,但好友有如此好的去处,也是打心眼里为对方高兴:“明日我为你送行。”
“诶,别搞这一套啊,说好我请你吃饭,你又给我送行算怎么回事,放心,我这人别的也许没有,有钱!”
韩青话已至此,再多说显得矫情,两人便约好了次日在聚宾楼一聚。
聚宾楼一如既往的爆满,幸亏昨日宋荷钧约了地方,宋荷钧到的时候韩青还没有到,两人定了个小包厢,正是当日招阳坐的那一间,宋荷钧倚在窗边看着街上,这个位置想必就是当时招阳观礼的位置,二人当时还不认识,宋荷钧也没想到当日还有一名公主正在看着自己,当时毫无交集的两人如今却因为一场刺杀相识相交,甚至要共同面对关系江山社稷的大事,短短两月已是物是人非。
开门的动静把宋荷钧从回忆中拉出来,韩青笑道:“看什么呢?”
“没什么,想到咱们当时游街的景象的,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