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也沉默下来,过了半晌,又重新提起笑容:“说这种话干什么,咱们参加科举不就是为了为官,为了报销国家的吗?如今你是状元,我是探花,咱俩都有机会为国效力,这是天大的好事。至于何时能相见,有心还能见不到吗,咱们可以写信,我来京城述职的时候也可以再见。”
“还是你豁达,是我狭隘了,不多说了,得你这么一个朋友,是我之幸运。”
两人都不是扭捏的人,虽有着伤感,但更多的是对走马上任的期待。聚宾楼的酒自然是好酒,喝到后面后劲上来了,宋荷钧边又走到窗边,想借着窗外的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窗外熙熙攘攘,摩肩接踵,是一副繁华的景象,聚宾楼建的高些,能看见更远处的景象,甚至可以瞥见一眼宫门,难怪招阳爱往这来。
再往远些是城里风华街,正是城内文人雅客醉倒温柔乡之地。
“明日我去送你。”宋荷钧回过头来。
“今日叫你来喝酒,自然就是不想你来送我,你我不是矫情之人,更是不喜离别场面。”
韩青家也从诉县派了人来,宋荷钧也不再强求。
“韩兄,今日一别并不是再也不能相见,咱们既然能在京城相识,自然不会缘尽于此,如你所说,不必过于伤怀。”
两人于聚宾楼就此别过,此时的二人并未想到他们很快就会相见了。
次日一早,宋荷钧如常先来到了父母的院落内请安。
宋夫人蹙着眉头,似乎是有些忧思:“荷钧,娘本来不想多说这事,但是你最近是怎么了?且不说日日早出晚归出,还时常一副愁眉苦脸样,要是遇见事了要和爹娘说啊。”
近日宋荷钧始终忧虑着公主遇刺的案子,虽已在父母亲面前尽量克制,但还是瞒不过母亲的眼睛,宋荷钧正准备扯个别的理由宽慰母亲呢,只听见母亲接着说。
“要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也要跟爹娘说啊,咱们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定不要做出私定终身的事情,你才考上,爹娘虽然希望你先立业后成家,但如果缘分到了,也不好错过了天定的缘分。”
这回宋荷钧算是苦笑不得了,母亲既然已经主动向自己提及,近些日子恐怕很是担心着呢。
宋大人在一边嚷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荷钧是这种人吗?我看你就是在家闲得发慌净乱想。”说完背上便挨了宋夫人一巴掌,把宋大人打得禁声,片刻宋大人又开口,这次语气严肃了许多,“荷钧,不管你是遇到了什么事,虽然你现在是大孩子了,但且不说现在没有封官,即使你以后封官进爵,处于何种金贵身份,你始终是我们的孩子,这里也始终是你的家,有问题解决不了的,尽管回家,如你母亲所说,我的官确实不大,但是如果是你的事,家里会尽力帮你的。”
宋荷钧只得点点头,强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告辞离开。
刚一出门,守在门外的小厮便迎了上来:“少爷,那边有人找,说叫李虎,说跟您说了您自然知道是谁。”
顺着小厮所指看过去,一少年在那里探头探脑,不正是李虎是谁。
李虎看见宋荷钧看向自己,便也向他迎了过来:“宋公子,公主让我来请您。”
几日不见,李虎稳重了些,看着也结实了些,想必这几日在公主府里日子过得不错。
跟着李虎出了宋府,原本以为会是有人在外面等着接自己去公主府,没想到看见公主的轿撵正停在前方,李虎掀起门帘,端坐其中的正是招阳本人:“此地不宜多留,被人看见了恐遭人口舌,先上来再说。”
“驾——”
马车缓缓启动,宋荷钧上了马车才发现,阿明也在车上,对方朝自己点了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宋荷钧同样点头示意,不知道这是来的哪一出。
“咱话也不多说,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我准备来一出引蛇出洞?”
“哪种引蛇出洞?”宋荷钧不明所以。
“那些人的目标不是我吗?那我就站这儿,让他们来杀。”
“这不是胡闹,那些人都是亡命歹徒,万一真的对你下死手怎么办。”
招阳不以为意:“所以我把阿明带上了啊。”
招阳探过来拍了两下宋荷钧,似乎是宽慰:“你先听我说,这些人现在被我们咬得太紧了,万一他们就此放弃了,我们可能也就再也找不到这些人了,所以我必须主动出击。”
宋荷钧不得不承认,招阳所说确实是现在找到这些人最好的办法,但是他也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如何置招阳的安全于不顾。
招阳继续说道:“我把阿明带上来,以阿明的身手,撑到通使司的人前来支援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我们已经让通使司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行动了。”
宋荷钧知道自己拗不过招阳,便也只好妥协:“那你说说你什么计划,我再看我要不要同意。”
招阳知道这就是有谱了:“我没什么详尽计划。”
宋荷钧的疑惑已经快要写上脑门了:“那你怎么引蛇出洞?”
招阳嘿嘿一笑:“我就想着要让你先答应,至于后面怎么引蛇出洞,我们就再商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