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吃饱喝足,主动开口道:“二位救我小命,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我真的不是凶手啊。”
宋荷钧觉得好笑:“那你先说说你是谁。”
“我叫李虎,就是这城里人。”
“你在那里见到了什么。”
李虎此时局促起来,扭扭捏捏地说:“自小我父母离世后,我就在这城里靠流浪生活。那日我太饿了,又见着那屋人搬走了,想着兴许屋里还能剩着些吃的,就翻墙进去想找找,结果,结果推开门就看见有个人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一看是个死人,就又爬墙出来了,我知道错了,能别把我送到官府吗?”
招阳和宋荷钧对视一眼:“我们可以不把你送官,但是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见少年点头,宋荷钧又问道,“你见到那群人离开了?”
“嗯!我就住在街角窝棚里,那些人走了时候驾了马车,给我吵醒了,就看见了那些人。”
招阳追问道:“你看到那些人去哪里了吗?”
少年摇摇头:“没有,那个时候我真的很饿,每天就只能睡觉。”
二人虽有些失望,但还是问道:“那你看见了多少人,长什么样你看到了吗?”
李虎吃饱了饭,精神好了些,说话也轻松了起来:“那是当然,这条街上谁来了谁走了我最清楚。”
这小子怕是盯着着街上的住户,盘算着谁家心善好讨饭呢,两人也不戳穿,只叫李虎细细描述着这些搬进来的人。
“大概有七八个人,搬进来大概有一个半月了,是个夜里搬进来的,那些日子天气有些冷,晚上我被冻醒了,顺便就起来放水,就看着那个院子搬进来了一些人,都是男人,还有个老头被人扶着,我看着有些害怕,赶紧就缩回窝棚里去了。”李虎越说越兴奋,“这个宅子其实总有人住,之前考试的时候有些考生在这住了一段时间,考完就搬走了,没过几天这些人就搬进来了。”
“你看清楚这些人的长相了吗?”
“那个老人头发都白了,看起来很有些老了,被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扶着,这个人从那日进屋我就没见着他出来,但是,我看那个老人的时候,扶着那个老人的男人也看向了我,你猜怎么着。”李虎此时还现想着卖个关子,只是宋荷钧不吃他这一套:“快说。”
李虎觉得没趣儿,便老老实实说起自己的见闻:“那男人半边脸都是黑的,可吓人了。我怕他们找我麻烦,就赶紧回窝棚了。”
宋荷钧听到这个男人的特征顿了一下,突然看向招阳,赶紧让人找出纸笔便开始写些什么,招阳不明所以,但看着宋荷钧的神色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便耐着性子等宋荷钧写完。
大约过了一刻钟,宋荷钧停笔,招阳这才看见宋荷钧不是在写文字,而是画了一幅画,画上的男人方脸三角眼,从眉心到下颌骨都用深色涂上了,虽是仓促画成,但却十分传神,看着画,就能想象得出此人的脸。
宋荷钧将画递给招阳,招阳不解发问道:“这是谁?”
宋荷钧便又把画递给了李虎,解释道:“刚才我在抓李虎的时候,不远处有一人在看门前的士兵,这人带着斗笠,扶着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混乱之中这人看了我一眼,我看见的脸就是这样!李虎,你看看,你当日看着的男人是不是长这样。”
李虎惊叫道:“正是,你也太厉害了,匆匆一瞥还能记住这人长什么样。”
招阳突然站起来:“那我赶紧让人在城里搜寻,想必这人还没有走远。”
招阳叫来侍卫,让人去临摹画像,顺便去搜寻人:“这回要小心,悄悄地找,不要让人发现了,再被人灭口,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侍卫领命下去,桌上三人又陷入了沉默,李虎左看看右看看,看着招阳和宋荷钧二人各自不知在想写什么,李虎更是如坐针毡,坐在凳子上左扭扭右扭扭,忍了一会,忍不住开口道:“二位大人,要是没我的事,我先回去了呗。”
宋荷钧回神:“你回哪儿去?那个窝棚吗?”
“嗯......是啊。”
“你先等会,把我们一起带到你的窝棚去。”
“好吧。”
李虎便又带着二人回到了街上,李虎的窝棚就在街尾,正是各家各户排出污水的地方,宋荷钧进去看了看,收拾的倒是很整洁,但这地方,冬天潮气大,怕是到处都要结冰,夏天味道又大,不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你是怎么挑的这个地方住。”
“我只能住这里,这没人管,又不碍事。”
宋荷钧没说话,过了一会道:“你就在这里看到那些人的吗?”
“是的。”
这个位置离那些人租住的地方不超百米,确是能将人看得清楚。
李虎更是扭捏:“大人,还有我的事吗?”
宋荷钧看着李虎:“你先别回去了,这个地方不安全,这些人谁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你先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