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两位恩人却是要他二选一一样。
没人逼着他为自己做事,甚至两个人都未必还记得他。
但他这个人啊,念过书懂了仁义和道德,但又没有读书人的凉薄。
他有那一腔热血,却没有选定的决绝。
把谢琮的消息给了冷销,又早早准备好了人手时刻打听谢琮的消息情况,出事了却没有按死谢琮的决心,反而带着骁晏过去救了谢琮。
权琮看人一向很准,甚至没见过几面就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这次打仗时权琮局势失利,她被谢琮压制着,于是她赌了一把。
彻底把自己置于弱势,给了谢琮动动手就能要了她的命的机会,转身便将匕首准备好。
在锁潇替她挡下那一枪时立刻反扑回去。
事实上她赌对了,就连谢琮如今都在她手上。
谢琮听完她的描述,实在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明明眼看就要赢了,明明周帝的性命已经握在她手上了,可只因为先前的一件事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周帝笑起来的声音很好听,但谢琮却觉得那是对她无能的嘲笑。
是她疏忽,是她当初年轻气盛没能考虑周全,是她急于求成没有想过后果。
也是她把那些外来的人入军的条件限制的太低,才让当初留下的祸根狠狠扎了她一刀。
周帝收起笑脸,像是知己一样的凑在谢琮耳边:“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说得是锁潇,她和谢琮都是那种会把一切都弄到利益最大化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明知道做了就会万劫不复还非要做的人。
“这种人怎么了?这么重要的一场仗他站了你这边,跟你回来你还能亏待他?于情于理怕是都不行吧。”
周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可是他跟你们的人回去了。”
谢琮看向她,眼中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她在想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或者锁潇他脑子有病吧!
“我让我的人带他一起回来,但是他不愿意,怎么说都要跟着赵霁回去。你说他的脑子里想得都是什么?”
谢琮想他现在应该受了不少刑罚了,且不说把她弄到周军手上,就只都愚侯培养的人都有谁那些人做了什么这一点,都够他们对他动刑。
谢琮彻底不说话了,那个人就是个筛子,什么都装不住。
谢琮想若是他知道周军这边的兵防图大概也瞒不住。
“谢琮你会杀我吗?”
谢琮在想这个问题问出来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那个……你现在就已经死了,我当然会杀你,那一枪我就没想过给你留活路。”
这个结果都愚侯没有感到意外,毕竟战场上对别人的善良会以最惨痛的代价反噬到她自己身上。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偷偷跑到域的京城找你,你看见我会杀我吗?”
谢琮嘲讽道:“你以为我们两个人之间会出现这个如果吗?”
在想什么呢?周的相邦、周的皇帝偷偷跑出国?
她怕不是失心疯了。
现在交谈的形势下,都愚侯明显比她这个半残感觉良好,因此在被这么呛的情况下都愚侯也不恼。
“我是说万一呢,万一我就哪一天想不开扔下手上这些事,扔下追求的一切去找你了呢?”
被周帝这么低头看着,谢琮的感觉很不好,这样看起来就像周帝她有多么深情一样。
可想坐起身与她平视浑身上下又没有一处力气。
“你若过来我必定厚礼相迎。”
没想到谢琮还能一脸菜色的回答,她笑道:“多厚的礼?”
一个人一双眼睛,谢琮感觉她的就是比自己的多盛了很多情。
简直看什么都一幅情意绵绵的样子。
“三书六礼,来了难不成还想走?”
……
“这回的巡查可真严,什么情况?”周军营地边缘的小兵在巡逻时对身边的同伴说。
同伴哼笑:“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回咱们陛下俘虏了一个大人物。”
周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将谢琮的事情一直压着不允许人讨论,这就导致有一部分甚至不知道她到底俘虏了谁。
小兵想敌军有什么大人物:“难不成是把皖关将军俘虏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