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
她强扯出笑,让璜绥别再说了,她带璜绥回到先前住的院子就让璜绥去休息。
璜绥想留下陪着她,但见她态度强势便不再检查。
璜绥离开,其他侍从不敢近谢琮的身,谢琮把房门关上。
她到虞州后待的最久的就是这间屋子,她在想那所谓的稀奇是否与这间屋子有关。
她在屋中摸索,这里曾经住着她的父亲,父亲喜好非常这屋中有的她却不甚了解。
她沿着墙壁走,一路敲打,直到在一处停下。
这面墙在床后,与床隔了一段距离,谢琮觉得大概就是这了。
这里面是空的。
必然是有机关的,父亲弄的机关她之前听父亲提过一嘴,好像是一个花瓶。
我走到那里来回转动花瓶,那面墙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乾坤。
里面很黑,我拿着烛台进去,烛台与外面的天光共同照应将里面的东西照的一览无余。
血。
满满的都是血。
年数很长的血,应该有人在这流了很多血,谢琮想安慰自己说,这可能是有人受伤。
但那血写在墙上,写的是“权琮”两个字。
很诡异,那是她幼时的笔迹,现在还有留存。
但她没进来过,否则当年就不是躲在屋子里,而是直接躲在这间暗室。
那血几乎染了整面墙,谢琮也数不清她幼时的名字被写了多少遍。
她往前走,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是血写的“权琮”。
脚下感觉不对,谢琮低头发现是本书。
《异世杂记》封皮上写了这两个字,里面的内容写的很小,这烛火昏暗谢琮看不清楚。
谢琮带着书出去,那本染了血的书就被放在床上。
谢琮想知道这本书是谁的,璜绥说是她的,但她没有看过这本书也没进过那间密室。
她知道干坐着想没什么结果,于是她打开书,想从书里找答案。
[世上怪异之事繁多,生人已死,死人仍生其实这是平行世界所发生的。亲人逝去在梦境中却见那些人与自己嬉闹,而自己却不能感到欢娱那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人并不属于你,而是那个世界的你。]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而有些人可以在世界中穿梭将已故的亲人带来,或是将自己送过去与亲人见面]
“穿梭……”
门外有响动,谢琮不知怎么想的将书塞进被子里,起身开门。
是撑伞而来的谢境。
或许是真的隔了太多年了,谢境的变化很大。
“你回来了。”
谢琮把门让开,请她进来,谢境也不客气这大雪天她实在不想在外面待着。
“不是你们让我回来的吗?”
谢琮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导致心里一直发沉。
谢境:“琮儿天生聪慧,你母亲还在的时候她很喜欢你,她说你像她。你的确走了她的老路,可琮儿你想比她走得远走得高,真的就不能……不这么做吗?隐居山野也是一件美事。”
谢琮皱眉看向她:“隐居山野那是我父亲,可姑母你都说了我像我母亲,我想要权利一个相邦哪够?我想要这天下只有我一个人说的算。”
谢境见她这般也跟着眉心拧死:“为什么?”她年纪上来情绪反而控制不住,上前抓住谢琮的手臂,“明明可以的,两败俱伤未必哪方会赢。”
谢琮起身:“我不会输,大不了也就是一条命,但我赢了这辈子都值了。”
谢境拍案而起:“你姓谢,你出身世家!你家族希望你能好好的,但你不能跟家族作对!”
谢境情绪激动,声音不自觉的大了起来,其中还夹杂着怒火。
她说完觉得这么说好像太过了,看向谢琮,却见谢琮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她。
“你吼我。”
“什么……”
“你吼我!你怎么能吼我!”
话说出口不止谢境就连谢琮都愣住了。
她为什么不能吼她?
这个疑问产生在谢琮心里,但就是不应该。
谢境没了刚来时的冷静,想拉谢琮却被谢琮躲过去。
谢琮没有再看她,转身跑出去。
谢境想杀她,一次又一次的动手,几次差点得手。
但在想杀她之外谢境又是极为宠溺她的,谢境是谢氏的家主,她有身为家主需要的一切特质。
严厉、公正、富有才华。
但面对谢琮时,谢境是温柔的,像父母一样。
从小到大一切事都亲力亲为,耐心。
她在谢琮之前没养过小孩,但她把谢琮养的很好。
谢境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她,甚至入官场时也想把往后一生的路都铺好。
但谢境又是极为矛盾的,一边爱她一边想杀她,谢琮不知道谢境抱她时是否想过把利器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