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南将军好奇:“相邦怎知?万一那周相就往淮水走了呢?”
谢琮浅笑:“她没那么大本事,淮水宽阔关南军不会允许船只通行,她单凭游就想游过去根本不可能。”
关南将军仍是一脸不解:“两国合作打仗时也和睦,为何仗刚打完便要翻脸?相邦要杀都愚侯为何要在绮廊截杀?都愚侯又为何在分城池时没有出现,相邦下官不明白。”
谢琮像是明白他心中好奇的究竟是什么,寻了坐具便坐下,烛火向来是金贵物件,饶是关南将军也不敢多用。
因此这营帐中昏暗一片,唯有谢琮在那白的晃眼,关南将军一时间感觉不太对,但又具体说不上来。
“两国合作是为了克制越国,灭了越国,这是合作的初衷也是一直以来两国没有翻脸的纽带,可现在这条纽带没了,两国早晚会翻脸甚至于刀剑相向。域国库因着这几年的征伐空虚,周国同样也打不了仗,两国饶是合作时有龌龊也只能忍下,毕竟手里没钱,谁能给朝廷卖命?”
关南将军应下:“下官已经派了人过去,相邦可要留下休息?”
谢琮摇头:“不了,本官还从来没去过绮廊,跟着人过去看看之后便要往南大营去一趟,你接着忙吧刚过来事情挺多。”
关南将军点头,谢琮跟着那些人走了。
关南将军手上拿着军报,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提笔也不知道该写什么。
将东西收起来,干脆回去睡觉。
见了谢琮好像是见了厄运一般,做什么都不顺。
他来回翻转,闭上眼睛,脑子里不自觉得就想起了谢琮那白的发光的面容,她坐在他这营帐中明明昏暗逼仄的地方却显得富丽堂皇。
他这么想着,突然就想到一点。
谢琮没那么白!
他震惊的坐起身,想到这一点一切不对劲就都浮现在他脑子里。
他初见谢琮时那时他们都还小,谢琮看起来就跟个雪团子一样。
可谢琮活得不精细,谢氏将人养成了个矜贵人,她偏偏将自己弄的跟这些军营里的痞子一样。
谢琮总说在战场上太白了不是好事,尤其在打野战的时候,可那张脸……那张脸白的像是珍珠一样。
一丁点的烛火就能把整张脸都有看清。
谢琮在外连续征战好几年了,分开的时候他特意拜会过谢琮……
有人假冒她!
那个人是谁?
关南将军第一次感觉毛骨悚然,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两个人之间太像了。
若不是这个人太白,他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谢琮能说出来的一样,镇守绮廊、防备周国、两国局势。
还有南大营……
不对!
南大营!
谢琮决心要把南大营拆了,她潜移默化的让人认同这件事,她就不可能再提这个称呼,所以……那个人她是谁?
她还不了解谢琮。
绮廊,她是借关南军的兵力在绮廊等人?
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来,那个人不是在绮廊等人,她就是要从绮廊过路!
她是都愚侯!
想明白后,他赶忙起身抓起纸笔便给谢琮去了一封信,因为他不敢保证能将人拦住。
信交给心腹,让心腹马不停蹄的过去。
自己则是牵了匹马过,一路往绮廊的方向去。
绮廊迎来黎明时,关南将军到了那里,只是人群中他并没有看到那个珠玉一般的人。
两国的相邦生了同样的一张脸,或者那位周相真的掌握着换脸的技术。关南将军知道这件事情有多大影响,所以过来没看到人也没有声张。
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同你们一块过来的那位呢?”
小兵见将军问指着太阳升起的方向答道:“往南大营去了,说是要见许将军。”
这说的许将军是许令晞,谢琮去见许令晞这没人会怀疑,但那个人不是谢琮。
往东走,那不是去南大营,而是回周去了。
也许是那位无意间知道了什么,不再提南大营,而直接说许令晞。
怎么就能这么像呢?
谢琮知道吗?
那两位当初在两军共同行军时几乎形影不离,或许不知道,离那么近就是为了模仿吧。
学得很成功。
谢琮回虞州一路行进并不快,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当归说她悲伤过度引发了旧伤。
当归不让她骑马,冬天的风冷得刺骨,当归不让她出马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再年轻气盛的缘故,她感觉这冬天冷得越来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