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不是,毕竟调情的话白日里将人拉走便好,没必要大晚上的冒着风险过来。
“与都愚侯商议越地分割,以及后续合作的事情。”
都愚侯的床相较于其他人的还是比较宽的,她往里边挪了两下问谢琮:“你是打算在那坐着说还是进来?”
谢琮哑然。
一息之后便在床上与都愚侯相对而卧。
“往后的虽不如前面难打,但还是要出兵的。”
毕竟当时没了国都便有几个临近的城池前来投降,虽还有负隅顽抗的也不过强弩之末。
都愚侯也这么想:“域军大概多久能动兵?周军杂役死伤太多行军不便,新的人已经招好,走绮廊还望谢相莫要阻拦。”
两军相处那么久,谢琮当然知道周军现在的情形。
因着两军合作,谢琮倒是不介意帮周军一把,毕竟在其他方面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京城打下来,往后的路她可不认为两军还能一直待在一起,是以都愚侯肯定会让周军那边的人把杂役送过来。
“如今是春日,行路没什么阻拦待御史大夫过来坐镇便拔营西进。都愚侯若是要等杂役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到,绮廊不归域管本官就是想阻拦也没办法。更何况你调来的也不全是杂役。”
都愚侯在越地形势其实很危险,如今是局势不稳谢琮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跟她翻脸,届时退回周很难死守越地周内必乱。
她想再多调来一些兵力,起码能给一个威慑,让谢琮不敢轻举妄动。
她的想法谢琮也能想到,只是治粟内史前两天特意给她写了一封信,问她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她说这国库本就不充盈,现在更是快见底了,往后要么快点打完休养生息要么就增加赋税。
可增加赋税并不是一个好办法,这甚至是个陋习,一旦染上就再也不能更改。
增加赋税的确能让国库暂时充盈,但国库充盈了就难免引起各方人马的心思,有钱了会引发各种内乱。
这也是谢琮这些年一直不敢让国库太有钱的缘故,早在当年决定休养生息时她就对外明令,国库要给她攒钱打仗。
谁不让她打她就弄死谁。
有这么一句在,底下的官员都不敢贪墨,这一仗打了一年。
但之前赵、郦也有一段时间,这几年下来就已经把国库前些年攒下来的钱耗了干净。
有明蔚这封信谢琮就有了自己的斟酌,这时候跟都愚侯明面上开战根本不可能,她能办的只能是在越地完全打下来后悄无声息的弄死她。
正这么想着谢琮感觉到危险,她猛的抓住都愚侯的手腕,两只手被牢牢抓住固在一旁。
“你想做什么?”
都愚侯叹息一声:“我原是想着谢相在这我趁机杀了你,你死了域军大概会乱上一场,届时我趁机动手把京城抢回来他们落了下风城池我自然就能夺得。只是……没想到谢相这般防备着我,我都还没碰到要害就被你吓到了。”
她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目的,毕竟她们两个若是说没对对方起过杀心那根本不可能。
谢琮在想让都愚侯怎么死最有用,都愚侯也同样一个想法。
现实让她们不死不休,而她们本身却互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们在暗自较劲,从几年前的那场离别开始。
治国、安邦、打天下。
都愚侯是真被吓到了,虽说起杀心的人是她。
她想,其实现在就是个好机会,杀了谢琮域那边大抵不会往这边寻找,即便是找到了又有什么关系。
只说不知道哪来的刺客,深夜闯进来,月色太暗看不清来人直接解决了。
连他们自己也找不出理由,谢琮为什么会大晚上的过来。
但再想到后续一些事情……还是算了,毕竟谢琮死了是不是她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域军那边肯定会让他们这些人回不去是真的。
再加上还要接着西进,不划算。
她凑上前一口咬上谢琮的手腕,谢琮吃痛一时不察她这才把手抽回来。
“谢相好好说话,都弄疼了。”
都愚侯倒打一耙的本事从来都是很好的,就像现在仿佛先动手的人不是她一样。
现下只有两个人,谢琮不与她争那一时口舌之快。
“绮廊六城给你,为治理你要的城池多是南边的,依常理而言江山应当均分,可越南边的城池明显比北边的更重要也比北边更安定。”
越国京城再往西仍有不少城池,可那些在谢琮眼里根本无足轻重,越国兵力损失巨大根本没办法抵抗两国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