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整个越国是早晚的事。
谢琮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少划分城池。
“谢相这话说得可就欺负人了,京城都已经让给你们了,本官也没计较其中的算计,这城池还要再占便宜是不是过于厚颜无耻?”
“以京城为界限,南边所有城池我都要。话说……百仪侯是怎么一回事?你谢琮不像是会……”
说不上来,但她就是感觉谢琮不会这么作,百仪侯年岁很小这个她是知道的。
谢琮用人也不会把这么小的送过来,在她看来那个年纪就不是个能成得了事的时候。
百仪侯这事能成令人出乎意料,但就都愚侯来看,百仪侯领兵的时候那是真的不遗余力的在帮越帝。
帮着越帝对付周。
她当初就怀疑过越帝身边是不是有谢琮的人,毕竟在她看来,南边才是越国的根基,留住南边可比选择一个比较弱的敌人更有益于自己。
可那时候偏生越军就跟她杠上了,死活都不肯往南,以至于周军损失无数。
她也迫不得已引戎狄南下。
那是在削弱敌军,也是在警告谢琮让她收敛着点,很显然谢琮派过去的人没有那么干。
毕竟在谢琮眼中合作更重要,甚至她已经做好跟越军直面应对的准备。
但事实是,她准备少了。
她知道西门笠不服管教,不然办不出来提着刀刺杀皇帝刺杀权玟的事情来。
刺杀西门隋还藏的好点,到动手了才被榴敏夫人发现,刺杀权玟藏都不藏直接别在腰间,进了内院底下人看不下去把人给围了。
她以为那姑娘能耐也就到那了,结果她直接弄了个更大的。
谢琮发现她的踪迹让人把她送回京城,手底下人一路护送的确是送回去了,送的是个影子!
云隶去探查了几遍才发现不对劲的,真正的百仪侯没那么乖巧,她生了疑心写信给谢琮谢琮才确定她跑了。
冒充别人的身份入了越国军营,还陪着越帝干那些个排除异己的事情。
其实她藏的很好,这个内应当的也合格。
越帝要收拢兵权她就帮着越帝除掉越军的将领,越帝不会打仗越国朝廷内部内乱越帝是死是活无所谓,所以她把越帝救走。
这一件件事让越帝格外信任她,甚至后来将最后的底牌都交给她。
再后来甚至开城门亦是,西门守兵多她过去开城门或许会被拦下来,可东门少守卫防御主要靠的是投石车这种重兵器。
她开城门别人不能在第一时间把她拦下来,可周军、域军的将士却能第一时间闯进去。
她在自己能办到的局限内已经将一切都利益最大化,唯有一件事欠考虑。
那就是把大军压在北边。
把大军压在北边南边域军的确好打一些,但那样做会被都愚侯怀疑。
都愚侯是个聪明人,碰见这样的手段心中生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愤怒,合作要的就是信任。
在她眼中她把信任给出去,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当然不愿意。
还有一点那就是她并不一定能在战场上活下来,上天眷顾她一次次刀山火海中没死在那。
许令晞之前回来时说过她身上挨了自己两箭,许令晞寻常不会失手,但那时船体摇晃幅度太大,许令晞对于船水不了解才避开了要害。
谢琮后来也查过血迹,她流了很多血,她应该庆幸越国的援军当时来得早。
也应该庆幸越国自太祖皇帝开始就是信医不信巫,否则她那条小命早就交代了。
只是事实已经发生了,别管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过去的,现在都必须是因为谢琮交给她的任务。
“我把人派过去的,想着能让她给我递些消息出来,没想到能混到那么高的位置。”
都愚侯满脸不信:“谢相觉得我相信吗?”
谢琮也不管她信不信:“反正人是我送过去的,她离越帝太近我跟她联系不上,她只能听越帝调令到了攻打京城时才有了为国效力的法子,结果还出了错。”
都愚侯知道她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知道周军里边有多复杂,暴躁易怒、行事不过脑子的人大有人在。
若是知道百仪侯做的那些事肯定会忍不住动手,百仪侯刚走了生死场现在还昏迷不醒,谢琮必须把这份仇恨拉到自己身上。
毕竟论功行赏谁都知道她办的事,功劳尽数给她,但她此行径毕竟是实打实的帮了谢琮,谢琮绝不可能让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