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她们怕是这点短暂的和平都维持不了。
不过,她心中有疑惑待见到都愚侯必然要求证一番。
只是谢琮怕结果并不会如她意。
有得必有失,都愚侯要北上伐越,那么周境内的事务必然无暇顾及。
大小一应事务全部交给右相,其他的都愚侯倒是不担心,但右相与她不同,右相并非无所顾忌她未必敢和九令君对着干。
只是这些对于即将北上的都愚侯而言已然不再重要。
啸虎云的将领跟在都愚侯身边,不禁皱眉:“相邦大可以留在周,属下带人北上照样能够一举夺下越国。”
都愚侯只是笑笑:“我不留,这周国我要对付的从来都不是皇帝,皇帝就是一个傀儡,可世家实在烦人我没办法从外部动他们那就先破后立,只看这么大的一张饼他们们还不能接住。”
冷销不言,她看不懂都愚侯现在在做什么,但她会尽自己全能去护住她。
九令君原本支持的人并不少,但因为大权不在手上,又这么多年没有撬动都愚侯分毫导致那些世家对她很失望,而如今都愚侯即将离开当初那些人又叭叭的回来讨好她。
皇权和世家就像是一对相看两厌的夫妻,皇位上的人看不上世家为了所谓的利益卑躬屈膝,口中说着忠君报国可一旦有了把控朝政的机会就立刻扑上去,将所谓为的教养、礼仪都喂了狗。
而世家也看不上皇帝,他们认为皇帝是不可能永远坐在皇位上,早晚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洪流而消散。
改朝换代不过如此。
自以为自己的家族存了这么多年比这初生的朝廷尊贵,却不想只要皇帝活着任意一个上位者想就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都愚侯治下的世家不敢养私兵,他们有的也不过是先辈积累下来的名望。
可名望值几个钱?
当年江行执称帝,他们还不是跑过来争着抢着去跪她,甚至后来都愚侯上位弄没了几十个世家其他人也没见谁敢杀了她报仇。
九令君想都愚侯既然要离开,那么剩下的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比她更难对付,到时候试着撬动权力。
好歹做两天名正言顺的帝王,不然相邦不认就不是皇帝,这简直不像话。
按理来讲,将军出征身为帝王该过去送送,虽然不远但那也是信任的表现。
可惜都愚侯不需要九令君的信任,甚至她压根不认九令君这个皇帝,因此出征离京的时间九令君虽然知道,却也不敢摆上皇帝的谱。
毕竟谁又能知道,都愚侯不会趁着她离开皇宫就让人把她解决了。
江氏不缺人,年岁小的不明事理的也不少,只要都愚侯想杀了她再扶上去一个小皇帝,那么她此次离京就再没了后顾之忧。
但九令君还没活够,她还想知道手握大权是个什么滋味。
都愚侯离京时,是从南城门出去的。
冷销带领啸虎云的人就在南城门等候。
啸虎云的将士经过几年的磨练,已经不再是当初一盘散沙的啸虎云,军纪严明挺拔屹立这才是都愚侯要的样子。
大军开拔,道路寂静,行人退让。
没人能够拦住她,她要往北去,为自己的野心也为大周的将来。
时尤在淮水南岸等着她,看着她带领大军离开。
大军登船,三十万大军自成一派声势浩大的前行,都愚侯身边站着时尤。
她知道时尤还要再与她说什么,她听着,好安她的心。
“你现在还可以后悔,你可以是来送大军北上,大军渡河你就能回去朝堂不会乱你也不用防备着谢相 。”这种话时尤已经劝了千百遍,但她还是希望时尤不要冒险。
“天下局势如棋盘,大将军落子不悔。”
更何况以她对谢琮的了解,越国这场仗打完之后她一定不会放过削弱大周的机会,但……若是她过去,这一切可就都不一样了。
大将军不能再说什么,看着都愚侯登船,船帆起借一场风,启航。
大将军心中五味杂陈,她好像跟都愚侯异常亲密又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大军启航北上之日也是谢琮候在淮水之北时,都愚侯来她自亲自迎接。
按照当初的约定,南大营只能留两万驻军。
可两万杂役是两万,两万精兵亦是两万,都愚侯在这次合作时一定会防备着她。
就像她也会防备都愚侯一样。
越国战场不容小觑,许令晞必然要跟着她走,所以骁晏成了留在这最好的人选。
虽然他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人死心眼,不会自作聪明将人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