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没什么大事,却也不安生。
谢琮回京的那一日就出了点事。
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解释,云隶甚至不敢抬眼看谢琮,毕竟这种事实在难得一见。
百仪侯要杀权玟!
这种事情云隶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好好的一个百仪侯原本还好好的待在自己府上,结果就赶着谢琮回来的这一天过来刺杀权玟。
刺杀手段还不高明,没到人家院子门口,袖子里藏的匕首就被发现了。
百仪侯如今已经十二三岁,放在世家也是要放出去历练的年纪,可她这身份实在特殊,才导致她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参与朝政。
不得不说百仪侯生得是真的很像西门仰夙,她跪坐在席子上,冷眼看着这屋中的所有人。
事情被压下来了,知道的人并不多。
权玟也坐在不远处,百仪侯的行径甚至没有吓到她,可这件事情却把赵濮吓得不轻。
她对权玟可是连她头发丝断一根都会紧张半天,但这件事情很显然不太对劲。
若这位百仪侯是被他国教唆,那动手也应该是谢琮,再不济也该是云隶。
权玟不过是个挂了名的丞相,权利不及云隶,就连地位也比不上那两位。
杀她实在没有什么必要。
她抱着权玟,事实上是权玟将人按在自己身边,她挺怕赵濮会办出什么事来影响名声。
见谢琮过来,权玟也不客气:“这事你来处理,我就不管了,没有下一次。”
谢琮点头一声令下手底下人直接将百仪侯绑了,也不碍权玟的眼把人带去百仪侯府。
车上百仪侯一直盯着谢琮看,那眼神就连身边的云隶都感觉瘆得慌。
赶到百仪侯府云隶见谢琮的人已经围了那里,便提出让谢琮私下解决,毕竟搬到明面上对谁而言都是为难。
她怕别人来断,得出来的结合谢琮不愿意。
“你先离开吧,手上的事本就多,还有人刻意没事找事。”
云隶点头。
律法来断百仪侯是君,权玟是臣,君要杀臣臣不能说什么。
可不按照律法,又难免惹人诟病。
谢琮在前面走,百仪侯就在后面跟,后面的大门紧闭仆从也纷纷避开。
谢琮手上还拿着她要刺杀权玟的匕首,没人时抬手将匕首刺进百仪侯皮肉中。
胳膊上的疼痛没能耽搁百仪侯看向谢琮的目光,儒慕依赖像是孩子在看母亲一样。
可惜谢琮不是她的母亲,也没有做过母亲,对于她这种依赖只能感觉到莫名其妙。
“疼吗?”
谢琮问的是匕首刺进胳膊的伤。
百仪侯点头:“疼的。”
谢琮把匕首扔在一旁,寻了块石头坐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百仪侯低头,半天才开口:“他们说我母亲是死在她手上的。”说着抬起头直视谢琮的,可在触及到那双眼睛时又低下头,“血债血偿,我没错。”
“血债血偿你应该来找我,而不是她。但你现在算是什么东西?没了我给的这层身份你什么都不是,也敢在外眼前提血债血偿。”
谢琮想让她活着,因为当初的季栎良,但又实在讨厌她讨厌到她说话就感觉是错的。
百仪侯眼角流出两滴泪水,胳膊上的疼痛连同心里的疼一块传来,让她再也忍不住。
“那……我不提了,你往后能别走了吗?”
话语间哽咽不断,谢琮也没耐心听完:“往后就在府中思过,把自己的局势想清楚了再出去,往后再干起了别的心思我会直接杀了你。”
看着谢琮毫不留恋的远去的背影,百仪侯才泣不成声。
她知道谢琮今日回来,也知道有很多人想拿她当刀子,那些人说权玟杀了她的母亲而谢琮却包庇权玟的罪行。
让她去杀了谢琮,或者他们也没想过她能做到,只是想给谢琮找麻烦。
百仪侯对自己在谢琮心中的地位还是有数的,去找谢琮?
不可能,谢琮压根不想见她。
但她又的确想见谢琮,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