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结果如她的意,这是除了谢琮把她救回来之后离她最近的一次,至于谢琮让她在府中思过这种事情她根本不在乎。
毕竟谢琮让她在府上思过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谢琮在京城时几乎是动不动就让她思过,可惜这府中的大门是死的她是活的。
大门甚至不能关住之前的她,更别提现在。
她是百仪侯,谢琮封的。
谢琮对她的态度虽然让人看不懂,但她该有的却不会少,小皇帝要学的她也要跟着学,甚至因为身体原因她要学的更多。
她想往谢琮身边凑,但她从小就知道她们二人之间隔着的远不止是国恨家仇,谢琮讨厌她。
这没什么的。
谢琮当初愿意顶着这份仇恨去救她,她又为什么还要被这种仇恨蒙蔽双眼?
谢琮将她关在府中,另派了人去教她规矩,自己出门后则直接去了权府。
权玟发生了这种事,权氏京城任职的人几乎都回来了,权氏的府邸如今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种萧条模样,它重新变得繁荣昌盛。
唯有……人不是当年。
到权玟那的路上来来往往人跟谢琮打招呼,谢琮只是简单应了,毕竟她如今对于这些人压根认不全。
谢琮没让人禀报,权玟也没把她当客人,见她过来皱眉但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便也没说什么。
见她站在那吩咐道:“把那边的水给我端来一杯,我渴了。”
谢琮心里边很别扭,毕竟对于有人利用自己这种事情她一向不会心慈手软,奈何……碰上这个人。
权玟见谢琮没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
谢琮立刻过去,给权玟倒水。
赵濮病了,今日告了病假这件事谢琮已经从云隶那知道了,若不是百仪侯的事情权玟大抵会一直守着她。
她原先脑子转不过来,只听到有人要动权玟,脑子转过来这个弯就接着休息了。
权玟小口品着水,那里两壶水一壶温的一壶刚送过来的,谢琮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特意给她倒了热的。
杯子材质特殊倒是不烫手,就是一时间不能直接入口。
权玟的手被赵濮抓着抽不开,便就在赵濮身边小声询问谢琮:“那西门笠……我上朝、出府办事、外出游玩这么多机会,怎么就挑了这么个时候提刀过来?”
其实她是想问谢琮,西门笠是不是脑子有病,或者是不是宫里的那些夫子没教好,否则怎么会教出来这么行事的一个人。
西门笠随西门仰夙,若是西门仰夙活着少不得也是个名震天下的主,可惜如今当权的人是谢琮,是亲手把西门氏弄得凋零的人。
“没事,脑子抽风,我让太医过去给她看看脑子。”
谢琮比西门笠多活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活的,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干过,那时候权煜还没有出事,她年纪也还小。
谢琮最初并不是跟着权煜的,权煜在官场上正是最风光的时候,那时候甚至已经准备攻打宋国。
谢琮一直看权煜和谢圾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子,当时的谢琮对父母是最依赖的时候,这种情感并不是其他亲人能够比拟的。
于是她想出了无数种方式,装病、请教这些都能换来父母目光,可真正有用的还是闯祸惹事。
树德的年纪不能在小事上歪了性子,谢琮能够感受到在她故意打了小太子一顿后,权煜和谢圾对她的教育明显比之前增多。
到了后来才能想明白,其实这些根本骗不过父母,但他们就是愿意陪她演,没有人去拆破她。
谢琮不是百仪侯什么人,但谢琮不想养出来一个麻烦,所以她把她送回去关起来,让人去告诫她。
也不知是睡饱了还是被谢琮和权玟吵醒了,赵濮睁开眼睛也不打扰二人,只是直直的盯着权玟看。
权玟察觉到她的动静,抓着她的手十指交握,轻拍她的后背。
谢琮只在权煜和谢境哄她睡觉的时候有过这种待遇,至于权焕据说她年轻时试着自己哄过长女,但愣是抱着长女一晚上没睡,再往后选择放弃直接将孩子交给乳母。
“再过两年等赵国那边安定下来,我就把权枳调回来,她在外那么多年也该回来了。”
权玟有点不太相信:“再过两年赵国的确能安定下来,但到时候越国也是个问题,你不把她再弄过去了?”
其实权玟对于权枳只是想把她弄到新地攒两年资历回来就行,履历漂亮往上走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奈何碰上谢琮缺人手,只好再往赵国那地方待两年。
“越国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真等到越国打下来周相也必然会带兵北上,那地界不适合让个文官去治理教化,应该先用强兵镇压。”
谢琮与都愚侯对于越国势在必得,当初的合约上面就连越国打下来如何划分都已经写好,可到时候的局势却是都愚侯跨淮水治理两地,两地甚至相隔甚远。
任她都愚侯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隔着一条河、一个域国去治理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