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中其他几个也跟着只皱眉,对着这城池研究不出来许令晞便换了一张更大的上去。
“强攻不行那就换成其他的,水淹、火攻再不济就是投毒。”
行军打仗其实更多的还是火攻,毕竟水淹便要动河道,河道易动不易修。
更何况洪水无眼,一旦放出来了便有伤己的可能性。
辽县中有一条河自西向东入城,百姓吃水都靠它,大水灌城水也有可能因为这条河流走。
但若是投毒的话那就好办多了。
辽县是这一郡的主城,郡守便居于此,早在皖关军打过来之前她就让百姓打水囤积在家中。
百姓只知听天耕作不懂天下大势,对于这个命令也只当作是没有听到,继续在田里干活。
郡守见命令下了却没人执行,直觉带人过去挨家挨户的巡查。
一旦家中没有储水便会被拉过去打两板子再被盯着将家中的缸、翁中都蓄满水。
百姓见这些官员来真的,也都按照要求在家中存水。
直到皖关军过来,郡守直接下了禁水令。
百姓不明所以,有几个不信邪的喝了河中的水回到家中腹部绞痛,难受的几乎让人想去死。
一传十十传百,百姓知道这水中有毒后便不敢再去喝。
“你要一直在这水中下毒?”
郡丞跟在郡守身边,他们二人每天都会在子时往水中投毒,郡丞能想到她这是为了消耗城外的敌军,但为什么不是杀人的毒?
只是让人拉肚子。
“乱他们的军心,一支军队一旦军心乱了比任何毒药都有用。”
郡丞文官家出身,自幼熟读圣贤书,对于兵书也略有涉及知道这时候投毒对辽县有利。
但郡守出身武将世家,是真正在战场上打过仗的,她太知道战场了。
战场上两军对峙,死了一个两个根本没用,有用的是军心。
这水自西向东,皖关军就在辽县东部。
辽县要喝水,皖关军同样也需要喝水。
而离他们双方最近的,最便利的就是这条河。
当皖关军中集体出现腹痛的情况,他们未必能发现罪魁祸首就是日常喝的水,军中将士因腹痛拿不起兵器。再趁这个时候出去,那所谓的精锐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若是下毒军中立刻暴毙几人,只会激起皖关军的愤怒,一座靠着城墙抵挡敌人的城池,为了削掉几根毫毛面对一头发疯的猛兽不值当。
皖关军这几日的确不太平,有将士接二连三的倒下,骁晏怀疑有人投毒。
甚至排查了军中一遍,没有人可疑。
就在骁晏怀疑这军中闹鬼的时候,许令晞告诉他水里面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的?这水从辽县流出来那辽县里面的人难道不喝水。”
许令晞一脸惊讶:“这水里面的味道不对劲,苦。”
骁晏怀疑她在骗自己,他刚到时便尝过这河里的水,味美甘甜怎么会苦?
说着要过去尝尝。
许令晞将人拉住:“你过去有什么用?叫医官!医官大抵能发现点什么。”
骁晏点头,让身后的亲兵去找个军营过来。
十个将军倒了两个,剩下的八个里面还有三个是硬撑着的。
医官到了皖关军平常打水的地方,凑到水边观察,水还是原本那样清澈透亮。
医官没看出来什么,拿了一个小碗样的东西,只不过比酒杯还系小上一些,凑到鼻口。
被湍流不息的河水稀释,什么味道都没有。
她伸出舌头,尝了一口立刻吐出来。
“怎么回事?”骁晏见她将水吐出来,便猜到结果,但还是问一下医官比较好。
“明腹草调配出来的毒,只需要一丁点就能能让人腹部绞痛,倘若吃多了会直接丧命。”
几位将军看向辽县的位置,思索着决定了什么。
火攻……
马上转秋天干物燥,是个火攻的好条件。
骁晏选择在远离水源的地方靠着投石车往城中扔火球,薪柴、芦苇炸成一团上面浇了猛火油碰到明火便烧的剧烈。
一颗接着一颗的被扔向城楼,有些力气没有把控好直接扔进了城中,顿时死伤一片。
辽县的郡守府中,郡守见到那边的火光就知道,投毒这件事被发现了。
她镇定下来,对着下面的官员吩咐:“将其他三处的将士各调一百弓箭手前往北城门,剩下的留守原处不得有一人放松警惕。”
她害怕这是调虎离山。
“让北城门的百姓前往城中,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死伤。”
“将各方城门紧闭,沥淇河进出两处都派人过去盯着,今日敢让一只苍蝇飞出去本官就拧了各位的脑袋!”
“北城的大火即刻便让人取水扑灭,若是蔓延出去就去给本官以死谢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