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帝松开了握着剑的手,跌坐回去,眼神空洞心中慌乱无比。
这几年的纵情饮酒掏空了他的身体,让他看起来更加苍老。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赵帝呢?
这是满朝文武想了很久都没能想明白的。
谢琮出兵,南大营动皖关军直取中路,西大营调关中军、关南军分南北两路,各自出兵直取赵京生擒赵帝。
先入京城者封侯,赏黄金百两。
这层重利之下,三军将士士气异常高涨。
三军一路向西前进,最开始几乎没什么阻碍。
直到赵帝派来增援的大军到来,堵住了南北两路的关中军和关南军。
倒不是他手上没兵不足以一次性堵住三路,而是南大营对赵了解不多,皖关军行军的方向又多城墙高险。
另外两军因为这些年两国的摩擦,再加上当初权煜带兵攻打赵国的缘故,对赵了解很多更值得赵帝关注。
再次拿下一座城池的时候,骁晏拍着许令晞的肩膀大笑:“真是没想到啊!你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还当你是读书人,没想到战场上这么能打。行,真是对我胃口。”
许令晞将他的手拍开,趴在案上看起来很不高兴。
她想跟着谢琮,但谢琮刚到南大营便将她交给骁晏,让她到皖关军历练。
皖关军中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更甚至于她前一天刚到,谢琮的调令第二天就到了。
她当时就要跟着皖关军一块前往赵国,皖关军中看她这个被突然塞进来的偏将军很不顺眼,生怕她给这些人捣乱害的他们不能第一个入京。
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便发现自己想多了,因为这姑娘除了打仗时提的意见外其他时候甚至都不说话。
但她在战场上也是真的英勇,就那一手百发百中的箭术就连骁晏都办不到。
当他们发现这姑娘跟个哑巴差不多的时候,就开始逗着她玩。
有时候是摸摸她的剑穗子,被她打一顿。
有时候是与她切磋功夫,被倒吊起来,在树上挂了两个时辰。
就这么好好相处了两个月,皖关军的将士同这位偏将军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骁晏当初在床上趴了两天就能下来蹦跶,谢琮让他回去,回去时把许令晞带上。
骁晏不太愿意,毕竟这姑娘看起来娇生生白嫩嫩的害怕是个多事的主,结果还不等他拒绝那姑娘先哭了。
抱着谢琮的腰,当着众人的面哭的哇哇的,震得骁晏耳朵都疼了。
谢琮不想耽搁他的行程,将那姑娘带到一旁说了什么,那姑娘拿上东西就跟着他走了。
东西不少,一大箱子。
骁晏在回去的路上不止一次的想把这些东西给她扔了,但……都被发现了。
两人刚到军营都没收整好就收到谢琮的军令。
骁晏怀疑这姑娘早就知道,但没问她。
她过来就是皖关军的偏将军,皖关军中本来的将军不服气,但要行军只能等往后再论。
许令晞想带着她的箱子,被骁晏拦下来并警告她在皖关军中就要听他的。
许令晞满脸都写着不服气,但还是没和他对着干。
骁晏让她把箱子打开,她便听从命令的打开。
结果箱子一打开,骁晏就闭嘴了。
他原本以为这么漂亮的箱子,这么漂亮一姑娘里面怎么着都该放些那些京城雅士所追捧的东西。
结果……
最上面的就是一把宽刀,甚至没有到刀鞘。
宽刀旁边放着一张长弓,那弓甚至都不用上手,骁晏一眼就能断定那绝对是一把好弓。
下面铺了层布,拿起来才发现,原来是件衣服还被上面的刀划了一下有个口子。
衣服下面是一身甲胄,看起来应该是她的。
然后……没东西了!
没东西了?
骁晏好奇,那么沉的一个箱子结果里面就这几样?
骁晏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说既然自己带来兵器那就带上,这里倒是也能给她一份但她初来乍到可能会不合身。
结果就见这姑娘在箱子里面摸索一下,取出来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是一把长枪。
骁晏第一次见这种箱子,但见这情形,便蹲下来看了一下。
发现厚度不对。
“这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层?”
许令晞没反应就跟没听见一样。
骁晏不耐烦,出征之前一定要确定这箱子里没有危害到皖关军的东西:“你若是不打开,我就让人把它劈碎了当材火烧。就看看你这木头能不能经得起刀砍火燎。”
许令晞愤怒的看向他,知道现在不能跟他对上,将木板抽出来而后将脸别到一旁。
骁晏好奇的看着许令晞死活不愿意给他检查的东西,是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