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下达命令,她闭上眼睛像是认命:“生死存亡,命不由天定由诸位来与天争。”
攻城远比守城难,皖关军仗着夜色强攻占得的优势,在北城门重新布防后变得荡然无存。
城中烧起来的大火被很快扑灭,密密麻麻的箭雨射过来皖关军的将士不敢再上前一步。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骁晏没有因为优势的失去而感到慌乱,他目测辽县守军的射程,在心中大致估算一下开口说道:“让投石车往后退三步继续投火石,其他按兵不动。”
投石车的射程远超过弓箭,后撤三步让管理投石车的人不被敌军的箭所波及,而投射出去的火球依旧能够到达辽县的城墙。
皖关军两万人,他身边只带了五千,他不怕辽县的防备因为这在他眼中不过是鱼在案板上最后的挣扎。
皖关军的中郎将周渠则带兵绕道了另一方,这里地处辽县南部,有丛林遮挡再加上辽县的将士不允许出城他们一路过来都没被发现。
这里与北边可不一样,北边那是光明正大的过去,因此重型兵器齐全而他们这样悄摸的走手上的兵器也都是轻巧的。
适合肉搏,但于攻城不利。
周渠问身边的亲兵:“来你看看,这么高的城墙不用攀云梯能上去吗。”
那亲兵抬头看了一眼,头一次见这么高的城墙。
“不确定,没试过以前训练的时候没这么高。”
周渠暗骂一声,这赵国的皇帝胆子是有多小!把城墙修得这么高。
但在怎么骂都没用,这城墙就是高也得试试。
“待会我去靠北的方向,把人都吸引过去,你跟着武将军过去……别说你没爬过,今天就是让你练的!”
那亲兵不敢反驳,但看那城墙还是有点发怵。
正这么想着,就见周渠比了个手势就带着人过去了。
战时城墙上有照明的火台,可天公不作美,今日乌云蔽月即便是火烧的旺也不能照亮城下。
周渠带人匍匐在地,身上的衣服与黑夜融为一体,与北城门的喧嚣相比东城门这边简直安静的吓人。
城楼上的将士正到了换队的时候,对于城墙下缓慢移动的人并没有注意,直到他们到了城墙边。
他们在等,等下一次换队那是敌军警惕性最弱的时候。
天正黑伸手不见五指,这种环境下不适合长时间待着,否则那份警惕性会因时间点推移而被削弱。
因此郡守让这些人站岗一个时辰便必须要换人。
就这个时候!
特制的钩子被扔到了城墙上,他们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
不给人想清楚的时间,一个个身形矫健的士兵便沿着绳子往上爬,速度很快。
这得益于皖关军将士长年累月的练习,而攀城最厉害的是骁晏。
爬上去的将士拿着刀便开始为接下来将要上来的战友清除伤害。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不行,辽县的将士拼着被刀砍成两半的风险将其中一个钩子撤下,铁制的钩子深深陷入她的皮肉,有人捅了她一刀她整个人抱着钩子摔了下去。
幸亏绳子上的人爬的还不算高,否则便与她一样趴在地上血肉模糊一片。
那钩子不是她的宝贝,即便是宝贝这乱世中她也守不住。
辽县是内里不是边郡城池,这里的将士没见过战场,很快这边的人快不及仍旧再往上爬的皖关军。
管着这个方位的官员没办法,让另一方的人过来支援。
武胜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些人前脚刚走,武胜便带着人夺下了他们的地盘。
一个县里的将士不多,分散到各个方向那便更少。
不用提还有一部分被人调走。
很快这一片的城墙上便都是皖关军的将士,攀城不是办法,这样的速度太慢。
他们必须打开城门。
“没上来的赶紧,上来的搭把手。开城门!”
动静不算大,最起码没有惊动城下的将士。
他们这一行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也意味着他们的人数很少。
他们尽量的避开巡逻队队伍,往城门那边去。
武胜顿住。
就在城门那儿,有一队士兵正等待着来人。
藏不下去了。
那就打。
“皖关军的将士们!杀了这群人,打开城门我们就是最大的功臣!”
说完冲上前一刀将最前面的那个将士砍得人头落地。
这一举动鼓舞了因人数差距而导致的畏惧,身后的人不要命一样往前冲。
他们的刀最锋利,他们的命也最硬,这世间什么都不能成为他们的阻碍。
若是有……那就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