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周大军建立时间不长,又连年征战若是接纳外面的流民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他国奸细混进来。
毕竟周和域差别很大。
上面人一句话,下边人跑断腿。
就连右相自己也得出京往新地去看看。
毕竟三处接纳地唯有新地最令人放心不下。
大军中最精锐的一批人被派遣过来,身披盔甲手持利刃,立于登记流民的官员面前震慑想要生事的人。
“噗呲!”
长刀入肉,又一个生事的人被一刀砍杀。
云大人才刚到便见到这么一副景象,云隶想她就过来看看应该不用给她一个下马威。
所以这样才是寻常,她皱起眉让人带她去找权枳。
结果那人一指:“权大人就在那,大人您过去便好。”
云隶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身着官服的女子。
那人也抬头看向她,刚才事发突然,血溅到了她的官袍上,虽说官袍颜色深血迹不显但她心中还是膈应。
听到有人找她,闻声望过去。
那位应该就是姨母和姑姑口中的云大人,她看着这人有点眼熟,但又实在没有熟悉的感觉,应该没见过。
但看那人繁复华丽的官袍,还是上前问了礼。
“丞相大人。”
云隶看着她踩着被血染红的土过来,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权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权枳回头看了一眼:“过来的人鱼龙混杂,有些甚至是从别国大牢里面跑出来的,时常生乱。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所以……凡生事者不论缘由就地格杀。”
云隶皱眉,接纳地刚设立不久来回往京城递个折子都未必能:“相邦可同意这般做?”
权枳疑惑的看向她:“相邦说这件事情是丞相大人在管,一切事宜都交由丞相大人拿决定,我递了折子您……应该还没见到。”
云隶的确不知,因为开设接纳地不久她便来新地,应该是与折子错过了。
“丞相大人觉得下官不应该杀吗?”
云隶摇头,而后又点头最后皱着眉开口:“域接纳流民为了增加丁口,当着众人的面杀难免不仁义,为什么不把人拉下去再杀呢?”
权枳:“之前就是拉下去杀的,可生乱的人太多,才就地格杀来震慑其他人。”
云隶想顾念谢琮的名声,这件事情是谢琮提出来的,当众斩杀难免对谢琮的声明有损,可……边疆的乱相她也是知道的。
纠结。
但见这边动起手来狠厉,因此没有人再干动作,也有些欣慰。
记录的官员从天刚亮一直忙活到太阳落下,中间换了一次人,但权枳一直在那盯着。
到了天黑,记录的官员散去,城门闭合打开的缺口重新被高大威猛的将士堵上,云隶跟着权枳到了她临时的住处。
边陲小城没什么好地方,临时给权枳收拾出来的已经是最好的。
云隶之前到过很多地方为官,有比这座城池更混乱,条件更艰苦的因此也没有嫌弃。
侍从给权枳上了吃食,权枳让云隶别客气。
云隶跟着她站在那,她虽然是午后才到但她的确是饿了一天了。
餐必,云隶开口:“新地这边本就局势不定,你也刚过来不久,事情办的可困难?”
云隶当初知道谢琮将这边的事情交给权枳时便有些怀疑,她之前常年不在京城,见权枳是她还很小。
喜欢一个人缩在角落,同两条蛇说话,她怕蛇也不敢靠近只远远看见她。
她以为权枳这样,权氏应该会让她走另外的路。
后来听说权玟让权枳入朝为官,她那时惊讶了一下,但事务繁忙没有关注。
如今谢琮将新地事宜交于她,云隶实在放心不下来。
权枳:“外边过来的人不少是被人派来故意闹事的,登记好的有些不愿意配合只能靠着武力镇压,其他的都是小事可以解决。”
说着一条青色的东西露出头,开始在权枳身上游动。
云隶被吓了一跳,几乎想跑出去。
权枳感觉到她害怕小青,便一把将它抓住一圈一圈缠绕在手腕上。
另一条因为这动静太大而抬起头来,这个云隶是真撑不住了。
“这……这两条蛇冬日怎么不在地底下?”
权枳也好奇,蛇一般冬天都要回到地下冬眠可偏偏这两条例外。
这两条一到冬天就更爱往她身上贴,小白一直缠在她腰上睡觉,恨不得睡死过去。
而小青则是时睡时醒,睡的时候细细一条看起来很听话,醒的时候便在她身上到处爬。
平时权枳也纵容它,只是今日有一个怕蛇的在,小青必须老实待着。
刚顾好小青又碰上小白醒了,权枳直接捂上它的眼睛,它便继续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