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别扭的谢琮在想,云隶真不愧是云氏培养多年的继承人,用起来就是顺手。
权玟怎么还不走?
谢琮正想着,便听权玟开口:“这人是把好刀,用得可顺手?”
谢琮一愣,这屋中只剩下她们二人,所以权玟肯定是在同她说话。
怎么同她说话了?
但这一句话却让两人都忘记之前发生的事情。
“自然是顺手的,云大人在各郡县任职时都有不同的政绩,将她拉拢过来便是如虎添翼。”
权玟握着温热的杯子,让热水的温度传到自己手上:“刀戾气重,稍有不慎便会伤到自己,更何况不是自家的刀……压得住吗?”
“刀如此好,人人都心生羡慕,不是自己家的便抢过来让她是就好了。”
这话说得带着些痞气,权玟却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谢琮这人长这么大,想要的便没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当然。
离开不久的那位周相除外。
“你自己决定吧,总之这件事不容易,云隶能不能办好说不准,届时你再想其他方式拉拢。大权放下之前,这个人必须只衷心于你,否则有反水的风险。”
权玟后面这句是提醒也是告诫,毕竟当初就是权煜识人不清,提拔了西门邕上去才让权氏遭了殃。
谢琮知道,西门邕是权氏的一个教训,识人不清这条路母亲先前就走过了,如今权氏其他人便不能再走。
接纳流民共设立三处,南大营中军帐有文栗坐镇,因此那有一处。
或许是参杂这私心的缘故,谢琮提拔了一个谢氏的人过去。
西大营和新地各有一处,西大营主要接纳越、赵等地的流民,而新地却是找当地没有户籍的人。
当初宋打下来,那里很乱,跑了很多人。
后来安定下来又往回跑,这些人一直被拦在边境,但人数太多有些没拦住。
新地主要就是为了这些人,这件事情由权枳负责,谢琮又给权枳、谢钰二人分别去了一封信让二人相互照应。
域占据着广阔肥沃的土地,想要过来的人绝对不占少数。
这一命令刚执行便有不少人涌来,他们有些是因为常年战乱背井离乡的,也有故国沦陷新朝没有及时管辖而遭受灾难导致有家不能回的。
有些甚至还有别国因为家贫而北上搏一把的。
都愚侯知道谢琮这一行为时已经回到周的京城,此时九令君已经是新帝,她不敢动这位周的相邦,而都愚侯也没提让她下去的事情。
她在都愚侯眼中好像什么都不是,都愚侯没有把她拉下去,见到她不问礼也不参拜,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表面上太平背地里的暗流涌动只有深入其中才能感受到,官员递上去的折子分成了两批,一批是推九令君上位的一些人将折子递给了皇帝,另一批则是被江行执提拔后来一直跟着都愚侯的。
这些人所在的位置有高有低,唯一的共性就是所在的位置关键,只有他们这个朝廷也照样能转。
都愚侯与九令君哪一个都没想过打破,一直到北边域广纳流民的消息传出。
乱世的天下,各国的地位凭的是国力。
银钱是国力,兵马是国力,粮草是国力可这些最离不开的是人。
谢相此行无疑是光明正大的弱其他国家的国力。
若是阴谋都愚侯和这位刚登基的帝王有无数种方式去破解,可偏偏这是阳谋。
她把目的都写在了明面上,明晃晃的告诉世人我要那你们的百姓去发展自己的国力,可世人甘之如饴的往被跑。
这是世道的悲哀,也是国家的忧伤。
“来相邦这便是为了请相邦拿个主意,朕听说相邦北去就是为了求和,可这刚刚求和谢相便办出这种事……”
江惟这话没有说尽,但战场坐着的都不是蠢货。
他们看向越过帝王坐在主位的都愚侯,仿佛在说,你开口说说这事跟你关系不大。
对于皇帝的质疑都愚侯也不惯着,直截了当的说道:“谢相广纳流民于这世道而言是喜事,周征战多年各地民不聊生,再加上官员贪墨百姓几乎活不下去,这时候北边突然说可以接纳他们,九令君别忘了域占着万亩良田可比周吸引人。”
人长着手足,他们不想跑过去谁也不能劝,广纳流民这种事情利弊并行,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谢相这一行为又何尝不是在赌?
“那相邦要容着域因此做大?”
都愚侯这段时间忙的不可开交,除了离开多时周内部积累的事情外,还有时尤在外的战况,以及跟九令君对着干的一些官员的安危。
来之前她还拿着大将军给她递的战报,之前因为天寒大军行军很慢,如今天渐暖攻城略地做什么都快起来。
这些人过来之前她还在看新送过来的战报。
这些人就不能跟她说一声然后去皇宫议事吗?非跑过来,她这府邸又不是很大。
听见九令君说不能让域做大,她有些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