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谁不知道?
可这人既然都往皇位上坐了,面对这种事难道就不能自己那个章程?
周帝……或者说九令君,她素有贤名,可这份贤明是才华是性情,不是治理天下。
手底下的谋士见其他王君都因为都愚侯不在而争皇位,于是便劝她也去争一争,她不甘于人下被这么一挑唆便应势而起。
命运使然,众多王君中唯有她成事。
然帝王之位虽得,帝王之责却没人教过。
谋士活于暗里,擅长的是争权夺利。
江行执对这些侄子好,但也有底线。
都愚侯和当年的太子就是底线,他们这些王君跟都愚侯对上不占好处,江行执更不可能让他们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因此九令君虽有贤明在外,论起治国安邦却比不上执掌大权多年的都愚侯。
如果可能她其实想直接架空都愚侯,但事实往往不尽人意,她办不到也不能做。
别看这些个大臣一个个的说都愚侯乱臣贼子,但真把她弄下去没几个愿意。
不上不下,僵持无用。
防止都愚侯趁机反扑,她只好带着诸位大人亲自过来,让这位相邦履行相邦之责。
“不如你们给点好处,让原本北上的人南下让他们入周。然后因为外邦众多,有奸细混入在地方挑起事端导致内乱?”
众人听着前面的话还真以为这是都愚侯给的办法,但后半句一出便知道他们想多了。
有脑子活络的官员听出了什么,试着开口询问:“那相邦的意思是,我们在南民中插入些衷心于我们的人,让他们去挑起事端,扰乱域?”
“你那猪脑子想出来的别往我身上赖。”
那人一噎,没想到都愚侯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南边回春的天,潮湿的让人难受,这些人杵在这都愚侯身上的难受反而减轻了。
因为心里更难受。
“域、周两国所处的地方有什么区别?两国都是建国不久,可诸位但凡再多想一点呢?宁、靖、域三朝而转,可淮水北边那块地变了多少?”
皇帝……皇帝她没听懂,谋士不在她对域了解不多,之前更是没有插手过朝堂。
“那都愚侯的意思是?”
众人看向都愚侯,看的她心里更烦了。
“我没意思,三年徭役得户籍,服徭役的地方必然离域大军不远。有四大营压着什么样的叛乱能起来?更何况那是徭役不是享福,三年过去派出去的探子能活下来几个?”
众人抓耳挠腮,没个结论看向皇帝,发现皇帝也是一脸懵懂。
皇帝不知道,但皇帝会问:“都愚侯也没个主意?”
都愚侯:……
都愚侯现在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争皇位之前就没想过,自己压根就不是这块料?”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不客气,这场几人大气不敢出,九令君面色也不好看。
“扩军。”
在把过来打扰她清闲的所有人都损了一遍之后,都愚侯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皇帝知道都愚侯给出这个答案一定有其中的道理,但她并不想,因为兵权不在她手上。
周手握兵权最大的是大将军时尤,其次便是都愚侯,都愚侯与时尤不同。
她不打仗,更多的还是用手上的将军。
但这并不妨碍,扩军就是给都愚侯增加助力。
皇帝不想。
她正在开始学着治国,学会了便能想尽办法除掉都愚侯,可若是这时候再扩军想往后再想动都愚侯便难了。
“扩军不难,难的是招什么样的人?相邦既已决定修养,便不可能再动耕种田间的百姓。”
“北逃的人,让谢相接纳流民的利益降到最低。”
提高军中待遇,让人看到留下的好处,青壮入了军营周军中人数增加。
没有了青壮继续北上的便是,老少弱。
这些人在哪都是负担,谢琮既然要接纳那边不可能只接纳青壮,老少弱过去无论如何都会对谢相的目的大打折扣。
但这个也有一定的局限性,那就是这些只能针对于周境内的流民,其他地方的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往域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