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黄昏日落,这场闹剧般的婚事也办完了。
村民们意犹未尽地离开,估计回去之后还会津津乐道许久。
回家的路上,沈添禾还在回味喜宴上诸多有趣的细节。
唯一可惜的是,林阮没有过来。
她有些好奇,作为原著女主,林阮为什么会突然放弃何之衡,任由他与樊翠翠结婚。
“嘶——”
何之衡趴在床上,背部和臀部仍然残留着清晰的痛感。
他扭头看了一下,臀部都青了一大块,那个樊翠翠简直是泼妇!
要不是他爸妈被樊家人吓破了胆,对他以死相逼,他根本不可能会娶樊翠翠!
而被何之衡在心里偷偷大骂的樊翠翠,现在没心思管他,正专心拆红包数钱呢。
拆着拆着,她忽然摸到一个手感不对的红包。
质感偏硬,不像是钱。
樊翠翠撇撇嘴,好奇地打开这个红包。
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她勃然大怒,一扭身,瞪着何之衡。
何之衡触到她的凶狠眼神,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住他的全身。
“怎、怎么?”
樊翠翠没跟他废话,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掷,几步走到床边,肥厚的大掌猛地拍向何之衡的脑袋。
“啪”的一声,何之衡的脑袋顿时偏向了另一边。
他竟然没感觉到疼,脑子里像是聚集了上百只马蜂,粗重的嗡嗡声吵得他头晕眼花。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落下,何之衡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在床上。
就算是泥捏的人也有脾气,一整天都在挨打,何之衡实在是忍不了了。
“到底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手!”
樊翠翠拧着他的耳朵,捡起地上的东西,搁在他的眼前。
“你自己看!”
何之衡睁大眼睛分辨眼前的东西,看清之后,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竟然是他与林阮的合照!
“这、这这这,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何之衡大惊失色。
他当然记得这张照片。
去年林阮见县城里很多年轻小姑娘都喜欢去照相馆拍照,记录自己最漂亮的样子,但她没钱去拍照,只能望而却步。
何之衡心疼她,从沈添禾手里骗了十块钱带她去拍。
林阮不仅拍了几张单人照,还与他拍了一张合照。
就是眼前的这张照片!
林阮穿着白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他则站在林阮身侧,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眼下这张照片被樊翠翠发现,他断然逃不过一顿毒打。
何之衡被打怕了,为了逃脱樊翠翠的铁掌,不惜忍着恶心低头讨好她。
“翠翠,这都是以前的事儿了,我现在既然与你结婚,肯定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也别闹了,好吗?”
樊翠翠冷笑一声,倒是暂且放过了何之衡。
她把照片撕碎,丢到地上,转而去撕何之衡的衣服。
不久后,新房里响起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
老房子隔音效果约等于零,隔壁的何军林两口子听得一清二楚。
何军林面色尴尬,郑英兰低声唾骂一句“丑人多作怪”,她思忖着明天得煮两个鸡蛋给儿子补补身体。
不然,以樊翠翠的体型,过不了多久,就能把她儿子榨干!
*
如今天气还不算太冷,沈添禾还是保持着每天一次的洗澡频率。
四人刚到家,傅骁就打了几桶水提进厨房,烧热水洗澡。
朝彦朝希在堂屋里玩闹,沈添禾坐在灶膛前烧火。
傅骁倒了两桶水,盖上锅盖,立在灶台前,盯着沈添禾,欲言又止。
沈添禾觉得他很奇怪:“干嘛这么看着我?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
傅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他结婚,你会难过吗?”
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重要事情的沈添禾:“……”
她不是很想回答这个弱智问题,但考虑到信任值,还是回答了。
“我难过什么?早八百年前我就看清了那个伪君子的嘴脸,他结婚这件事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谈资、一场好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感想了。”
说着,她斜眼看向他:“你该不会现在还偷偷怀疑我吧?”
火光跃起,映出沈添禾不太友善的神情。
傅骁连忙否认:“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