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天还没亮,沈添禾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捂紧耳朵。
正要重新入睡,她忽然想起今天是何之衡与樊翠翠结婚的日子,霎时坐了起来。
她今天不能睡懒觉,得去瞧瞧这场婚事能不能顺利办完,以及林阮这个原著女主会是什么反应。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沈添禾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顺便去叫傅骁起床做早饭。
傅骁睡觉时本就警醒,自然也听到了鞭炮声。
沈添禾走出屋门时,他已经进了厨房,开始和面。
面团处理好之后,他拿出一块七瘦三肥的猪肉,叮叮当当地剁馅儿。动作熟稔利落,俨然是厨房老手的模样。
沈添禾赞许地点点头,端着漱口杯往外走。
傅骁却指了指灶上的小锅,说:“锅里有热水。”
他知道沈添禾娇气,夏天嫌热冬天怕冷。深秋的清晨用冷水洗漱,她定然会被冰得嘶嘶抽气。
沈添禾大呼贴心,舀了两瓢热水出去洗漱。
她洗漱完之后,又去叫朝彦朝希起床。
俩小孩昨晚就再三强调,他们也要去何家看热闹,让沈添禾一定要记得叫醒他们。
沈添禾将朝彦朝希从被窝里拖出来,盯着他们穿上厚衣服,再次进入厨房,傅骁已经在擀饺子皮了。
索性她这会儿闲着,便在一旁包饺子。
两人动作很快,十分钟后,竹盖帘上摆满了圆滚滚的饺子。
正好锅里的水开了,沈添禾拈起饺子下锅,傅骁在另一边调汤底。
朝彦朝希像是掐着时间进厨房,他们进来时饺子刚好出锅。
一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儿饺子,深秋早晨的凉气似乎都被驱散了,只剩下吃饱喝足的惬意和满足。
傅骁自觉地收拾碗筷,端进厨房。
朝彦许久没有被大哥收拾,此刻又有些皮痒了。
“希希,你看我们大哥是不是比村里的小媳妇都要贤惠?做饭洗碗都不用大嫂吩咐。”
朝希照旧回他一个抿嘴笑。
沈添禾倒是曲起食指,弹了下他的脑袋瓜。
“谁说贤惠只能用来形容小媳妇?男人自称顶天立地,可若是连最基础的家庭琐事都做不好,那也别说顶天立地了,顶个锅盖都够呛。”
朝彦捂着脑袋,懵懵懂懂地点头。
估摸着吉时快到了,一家四口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何家依旧住在郑英兰娘家留下的那两间破房子。其实房子的面积不算小,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关键是何家人个个懒得出奇,宁愿忍受糟糕的居住环境也不愿意动手修房子。
好在房子前面有一大块空地,摆几张桌子办席倒是不成问题。
沈添禾还没靠近何家,就看到云婶子和雷玉兰坐在一块儿嗑瓜子。
她走上前,雷玉兰先看到她,立马拖了几个凳子放在旁边,招呼她和傅骁三兄妹。
“傅骁,添禾,朝彦朝希,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坐这里,我跟云妹子刚刚还在说呢,你们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沈添禾依言坐下,笑道:“那怎么可能,毕竟住在同一个村里,我不仅要来,还准备了红包。”
雷玉兰惊诧道:“你打算随多少钱?”
沈添禾拿出红包,递给她。
雷玉兰打开看了看,顿时哈哈大笑:“这都能想得出来,真有你的!”
沈添禾微微一笑:“说起来,我能捡到这个东西也是机缘巧合。最近两天村里肯定很热闹,我们不用担心无事消遣。”
云婶子听她们这么说,有些不明所以,但她看见红包里面的东西之后,不禁瞪大眼睛,露出诧异的神色。
“添禾,你送这种东西,也不怕闹出人命。”
沈添禾不以为意道:“没那么夸张,顶多就是让何之衡受点皮肉之苦。”
尽管何家的名声在周围的村子里已经变得不太好听了,但办喜宴是大事,来喝喜酒的人还是不少。
这年头随份子钱的规矩不像现代,动辄三五百块钱,有些穷苦人家甚至不是拿钱,而是带一兜红薯、一袋玉米之类的东西随礼。
沈添禾伸头看了一下,稳坐“礼部尚书”位置的人是赵福才的大儿子赵怀仁。
这下,她彻底放心了。
她将红包重新封好,交给傅骁:“你去随礼吧,记得叮嘱赵怀仁写得隐晦点。”
赵怀仁接过红包,先打开看里面有多少钱。
但他只瞅了一眼就立刻抬头,看看是谁能想出这么损的招。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傅骁冷峻的脸。
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包这个红包的人肯定是傅骁的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