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隐舟：“……”

真是痴心错付啊。

古人多托香草美人明志，前朝魏文帝的闺怨诗也是为人传颂，原本文人骚客就爱搞这套，镜琰和凝晖压根没往歪了想。

要不是池隐舟被琅琊找过，他也未必会往那处想。

谁能想到一个一心一意搞事业的长老是在认真写闺怨诗求偶啊。虽说本质也是为了搞事业，没什么真感情，但是那真的是情诗啊。

池隐舟持羽扇挡住半边脸，心情复杂：“反正这种紧要关头，管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都不能心软而留下他。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该怎么做怎么做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琅琊那诡异的上位思路说出来。

如果琅琊真的爱慕镜琰，池隐舟就算再讨厌也得告知镜琰，毕竟那也是一片情意。

不过眼下这种哭笑不得的状况，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了。

凝晖又问：“还有什么事？”

池隐舟定了定神，轻描淡写把让他们找雍谷的事情说了：“不过我有一件事要嘱咐你。”

凝晖问：“什么事？”

“我这阵子要去和隐麓来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池隐舟托着腮，一如既往地悠然自得，“隐麓这人最是阴险，搞不好趁我分身乏术时去骗镜琰，说我遇险什么的，引他出手，如果真碰见这种情况，你把事情给我压下来，不许告诉他。”

凝晖如一道惊雷当空直劈自己天雷盖，把他劈的浑身炸毛连滚带爬：“我把消息压下来？”

池隐舟点点头，轻描淡写又嘱咐道：“他要是知道了你把他打晕了留下来。”

凝晖麻木指了指自己：“我。”

池隐舟挑眉。

“打晕镜琰？”

池隐舟道：“我会给你——”

凝晖一声惨叫：“活爹，你开什么玩笑！”

“妖族不能参战。”池隐舟收起笑容，之前开玩笑的样子瞬间不见，他叹了口气，“我实在没办法……玄门之事，于公于私，你们都不可以再参与。”

凝晖动作一滞，垂下眼睛看他。

“没什么不可以的。”凝晖想了想，轻轻笑了笑，“我们妖族有人凶狠狡诈，有人温和多情，有人飘然方外，也有人游戏人间。和你们人族一样，什么样子都有，但是妖族唯有一点，都重情重义。”

池隐舟揉着太阳穴，无可奈何地笑了。

“太虚虽负我族，但玄门内还有你，池家和许多暗中帮过我们的小门派，如今太虚逆行倒施，我们岂有为了一己之私，龟缩一隅的道理？”

池隐舟看他：“我怕的就是这个。”

他收起所有笑意，正色道：“妖族若真的参与，正中隐麓下怀，你们不参与，他都会去偷袭妖族领地，你们若真的出手，必成掣肘。”

“如你所说，他们反正都要算计我们，不如痛快闹一场。”

池隐舟沉默了一下：“凝晖，我分身乏术，这段时日，我分派出池家子弟保护百姓，实难顾及妖族。更无法与镜琰明说，你若当我是朋友，就帮我护住镜琰和妖族。”

凝晖也安静下来，他看向池隐舟半晌：“可有其他需要我的地方。”

“帮我稳住镜琰就好，其他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池隐舟道，“你放心，事后我亲自和镜琰解释，断然不会让他迁怒于你。”

凝晖点点头：“我答应你。”

他本来想糊弄过去，谁知池隐舟抬眼看他：“你立誓。”

凝晖脸色一变，眨了眨眼睛：“如为此誓，天打雷劈那种吗？”

“哪有那种誓言。”池隐舟哭笑不得，“话本子看多了吧。”

凝晖刚松了口气想着终于糊弄过去，池隐舟又开口：“你用先王和镜琰立誓，绝不会阳奉阴违。”

凝晖心里咯噔一声，他与先王是发小，自幼一处长大，又拜过把子，与亲姐弟无二。

自先王去后，又将她独子带大，镜琰与先王便是他的亲人。

“我知你为难。”池隐舟道，“可不用他二人起誓，你肯定会去就告诉镜琰，和他一起带着好不容易迁至瀚海的妖族回来。”

凝晖沉思许久，，抬头缓缓问：“需要指洛水为誓吗？”

池隐舟：“……怎么，你想当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