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轩听到这里战术后仰,捂着笑起来:“哎呦我听不得这个,看不出来前辈这么会撩啊。”
闻祈咬着可乐吸管,最安静,看起来像是因此事想起什么过往,魂已经不知道飞去哪里。
只有岑眠雨双眼放出慎人的精光,整个人危襟正坐,手上不知道哪里摸出来的平板,正在飞速打字。
“我家阿琰做什么都是第一,撩个人而已,手到擒来啦。”池隐舟摇着扇子,得意洋洋,尾巴要翘上天。
闻祈回身,神色复杂看了一眼池隐舟:“那敢问父皇,在古代,作为师尊,被自己徒弟撩你是什么感想?”
池隐舟笑容一僵。
他感觉身后投来了镜琰那克制又随时可能火山爆发的眼神。
池隐舟收扇,长叹一声:“我当时只以为是我们师徒情深。毕竟阿琰是谦谦君子,不过后来知道实情后——”
他脸皮厚,盯着众人灼灼目光,泰然自若:“我甘之若饴啊。”
“真的么?”率先质疑的居然是镜琰,“我没回忆到那里,隐舟别骗我。”
池隐舟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
再说也大差不差吧。
他是挣扎犹豫一段时间,最后镜琰来了一出隐忍深情,池隐舟就违背祖宗的决定迅速投降。
“古代师徒恋算是很严重的伦理礼法问题吧?”岑眠雨严谨地指出,“那没有人提出异议吗?”
池隐舟心里想:怎么没有。
第一个反对就是他自己。
虽然最后他也是倒戈最快的那一个。
“自然是有,但是反对无效。”池隐舟一句带过,“还是按照时间线讲故事吧,给我们山君留点悬念不好吗?”
镜琰危襟正坐说道:“接下来倒也没什么了,是和相胥——也就是商君雍说了些事情。”
“都现代社会了,叫名字罢。”池隐舟笑道,“不然他们听着也有些别扭。”
镜琰便慢慢喝了口茶,继续讲起来。
池隐舟看着自己满怀的牡丹,那时牡丹尚不似如今品种多样,花色繁多。但这几枝开得极好,姹紫嫣红,令人见之难忘。
饶是池隐舟也怔了怔:“哪来的?”
“方才平妖患时,瞧见这从牡丹开得好,去向主人家买来的。”镜琰匆匆道,“望牡丹花谢之前,能与师尊相聚。”
池隐舟手指拂过牡丹花瓣,笑道:“一言为定。”
镜琰笑了笑,他扬鞭回赶,追上先行众人后,一同入城平定妖患,这次妖患规模不小,即使镜琰亲自带兵,仍然滞留多日。
消除妖患后,镜琰算着池隐舟也应该押完镖,便准备起身去寻池隐舟。
想不到此刻池家别苑却来了个意外之客。
商君雍带着池隐舟的信来了。
听到商君雍是来找自己的,镜琰收拾行李的手一顿,把杜鹃玉冠和玉佩放好,出门去迎客。
找我做什么?镜琰心思百转。
师尊有事?那也该不该是商君雍来传信。
镜琰和商君雍确实不太熟。
他和池眠松关系虽然很不错,但是和商君雍只是泛泛之交。
池眠松时不时像是个操心的老父亲,有空闲会上山看看弟弟和镜琰,镜琰总觉得池眠松虽然只比他大了二十岁,但是眼神总透露着一种长辈的慈祥。
任劳任怨的哥哥没完没了地操心,以前操心一个,现在操心两个。
自从池隐舟收了徒弟,池眠松的态度不像是我弟弟有徒弟了,更像是我弟弟有后了。
所以镜琰常见池眠松,关系很是不错。可池眠松上山不怎么带商君雍,偶有几次,商君雍跟着来了羁雪山,也只是坐在山巅树下俯瞰山下云雾,或交谈几句,并无深交。
他脚步一停,看见商君雍正在堂中端坐,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而镜琰的眼神全被案上放着的牡丹吸引过去。
牡丹娇艳如新,四周围绕着镜琰最熟悉的水色微光,商君雍听到声音,抬眼起身笑道:“妖王来了。”
“商家主。”镜琰应道,两人见礼后,商君雍主动递过去一封信,上面有池隐舟独有的法术印记:“垂月给你的信。”
镜琰拆开信件,悬着的心看见熟悉的字迹后才稍稍放下。
只见信上写道:吾徒琬影,数日一别,吾思卿甚重,辗转难眠,日夜相思,神志恍然,望天兴叹。
镜琰看到这里。心里好像被猫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