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二十多岁上下,面容是北欧人特有的深刻轮廓,但那双眼睛是一种令他极度不安的红色。
“放下枪!德里赫特!”,格温骂喊着,放下手中的枪,带着一种尊敬的语气问候对方:“奥尔德里克先生,很抱歉,现在并不方便接待您。”
“不。”修册停下脚步,环视周围的人,“我的孩子,”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警报残留的余音和所有人紊乱的心跳,“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猛地,格温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四肢百骸窜过刺骨的寒意,不仅仅是恐惧,更像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绝对压制。在场各位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僵硬,仿佛被瞬间抽走了自主的意识,只剩下呆滞的躯壳。
“怦!”德里赫特用尽最后一丝神志,举起枪朝对方开了一枪,在众人惊讶之中,子弹如同千斤一般坠落在地上。
修册嗤笑一声,他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蠢的人类了,用英语回骂了句:“Stupidity clearly runs in your ancestors(你和你的祖先一样蠢)。”
“修册。”冒出的声音平稳,却让修册立马停止了行动,回望过去,陈苍旻阴着脸,目光定格在屏幕上——他的孩子选择了错误的道路。
“需要我转化他们吗?虽然这个活我不想干。”修斯吊儿郎当的搂着陈苍旻的腰,笑吟吟的,却让人不寒而栗:“需要留活口吗?或者变成佣人也行。”
“不,给小岛上的所有人下达暗示,他们不会说出去的。”
他没有再重复第二遍。
“喵呜一一”,四只小猞猁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欢快的跑过走廊。所及之处处处透着怪异,医疗室里正在检查的医生护士动作停滞,眼神空洞地放下器械,又突然清醒;走廊外值班的岛屿警卫猛地停步,调转方向,如同梦游般走向预设的警戒点位;控制塔台里的人员,也在一阵短暂的茫然后,手指在控制台上输入短短几个字:“ 保守秘密。”
整个岛屿,在短短几十秒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井然有序的绝对寂静。除了海风和雨声,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答,以及陈苍旻走向陆澶所在病房沉重而冰冷的脚步声。
他推开医疗室的门,目光落在昏迷的陆澶身上,落在床头柜那把不属于陆澶的手枪上,那冰冷的审视中,翻涌着不是人的冷漠,他说:“I’d wish you luck, but we both know you don’t deserve it. In fact, I believe I shall wish you the exact opposite: a perfectly clear memory of everything you’ve done, and the singular talent to understand, for once, precisely what you are.(我本想祝你顺利,但我们都知道你不配。事实上,我想我该祝你完全相反的东西:愿你对你所做的一切都保有完全清晰的记忆,并愿你终于能有一次,确切地理解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