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消失了?”,修斯放下翘在桌子上的双脚,问前面的兰特:“雯雯知道这个事了吗?”。
兰特毕恭毕敬地回答:“先生在十分钟前知道了这个事情,当时他在靶场里面狩猎,气得把枪都给扳歪了,先生让您赶快回去,他要亲自见一下陆澶。”
……
陆澶躺在岛屿医疗室洁白的病床上,氧气面罩下,他的呼吸轻浅而规律,除了眉心一道被船舷刮破的浅痕,脸上再无其他伤口,监测仪的绿色光点规律跳动。根据检查结果,陆澶的身体各项指标正常,说实话正常得过头了,甚至连那双已经被确诊为不可能痊愈的腿也好了。
格温走出医护室,看到门两边的保镖,才放下心到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气氛格外凝重。
“坐吧。”德里赫特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扫过她一眼,目光回到大屏幕上播放昨天晚上的监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被反复放大。
漆黑翻涌的海面,看不清人影,只听得见保镖大呼的尖叫声,他们往前看,看到一个让人难以忘却的画面,一个半人半鱼的家伙抱着陆澶,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座各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怦!”宋思明狠狠地击打桌子,他大吼着:“这就是你们驱逐他的原因,德里赫特,你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要由先生来决定!”。
“Wasn't me — he left off his own back(不是我,是他自己离开的).”德里赫特相当为难地揉了揉眉头,“Don't pin this on me.(不要甩锅给我)”。
监控继续,后面的图像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那不似人的鱼尾发出的光芒,像是某种水母,那张熟悉的脸,眼神中带有捕食者的警惕。最后几帧,是礁石边,那生物低头亲吻陆澶的额头,看向冲过来的警卫,莫名让人伤感。
这时屏幕中弹出一张照片,黑色的鱼尾在月光下波光粼粼一一那是他们之前见到的怪物。
在场所有人沉默着,德里赫特转向看着格温:“Boss is still out of it. Up to you now. I say we sit tight and see what happens.(老大还在昏迷,你来决定。我的意见是,静观其变。)”
格温没有说话,年近四十,她与海洋打了大半辈子交情,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生物,这是超出她想象的,完全在她意料之外的。
“砰!”
监控室厚重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猛地挤压、崩碎,木屑炸裂纷飞,门板向内轰然倒塌。众人起身,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枪,正对着门口,德里赫特按下旁边的按键,大声呼喊着:“What's fuck happened?(发生了什么事?)”。
奇怪的是无人回答。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碎片走了进来。德里赫特不认识这个人,他穿着一丝不苟的深黑色定制大衣,领口竖起,肩头还沾着细碎的、仿佛极地冰晶般的寒霜。